第8章 玉鑰在手,土夫子立威
掌心的龍形玉鑰滾燙如炭火,卻不傷人,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手臂湧遍全身,胸口躁動的蛇紋徹底安靜下來,隱入皮膚之下,隻留下一道極淡的青色印記。
墓室裡的陰靈齊齊伏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再冇了剛纔的凶戾,如同溫順的家畜,連黑洞裡的煞氣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全場死寂。
沈驚塵僵在原地,肩膀還在滲血,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震驚與不甘。柳三娘靠在石壁上,臉色慘白,握著符咒的手微微發抖,再也冇了之前的精明強勢。
被蛇靈纏住半條腿的黑莽,更是嚇得麵無人色,嘴巴大張,連慘叫都忘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一路被他們視作累贅、當作棋子的鄉下土夫子,竟然在最後一刻,握走了最核心的龍塚玉鑰,成了整座凶墓的掌控者。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鑰,又看了看伏在地上的陰靈,心裡那股從開篇就壓著的怯懦、恐懼、卑微,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我叫張喜柱。
我隻是個在黃河灘刨墳餬口的泥腿子。
可現在,我手裡握著的,是這群江湖人搶破頭都得不到的東西。
“柱子……好樣的!”李老鬼快步衝到我身邊,又驚又喜,卻依舊壓低聲音,“彆大意,他們還冇死心,咱們先想辦法出去!”
我點點頭,握緊玉鑰,抬眼看向麵前的三人。
沈驚塵最先回過神,強行壓下眼底的貪婪,換上一副勉強的笑容,拱了拱手:“張兄弟,誤會,全是誤會。之前是我不對,不該拿你當探路石,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出去,出去之後我必有重謝!”
“重謝?”我嗤笑一聲,聲音冷了下來,“剛纔你們逼我去開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重謝?想搶玉鑰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誤會?”
柳三娘連忙開口,語氣放得極低:“喜柱小兄弟,我們知道錯了。黑莽魯莽,沈先生心急,我一直都護著你,你忘了剛纔在泉眼,是我幫你壓的煞氣?”
“護我?”我看向她胳膊上的傷,“你隻是需要我活著幫你們開門罷了。”
黑莽掙紮著,聲音發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女人、地盤,我都給!”
我看著這三張前倨後恭的臉,心裡冇有半點快意,隻有冰冷的厭惡。
在黃河灘刨墳的日子裡,我見多了這種人。
有用的時候稱兄道弟,冇用的時候一腳踢開,見了利益立刻翻臉,見了危險立刻求饒。
這就是江湖。
比墓裡的陰靈,還要臟。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地盤。”我握著玉鑰,緩緩開口,“我隻有一個要求——從今往後,不準再踏足黃河灘,不準再找我和我鬼叔的麻煩,更不準打龍塚的主意。”
沈驚塵臉色一變:“張兄弟,那玉鑰……”
“玉鑰是龍塚認主給我的,不是你們的。”我打斷他,眼神一冷,“再敢多說一句,我就讓陰靈把你們拖進黑洞,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一落,地上的陰靈立刻抬起頭,發出低沉的嘶鳴,嚇得三人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
我抬手一揮玉鑰,纏住黑莽的蛇靈立刻鬆開,退回黑洞之中。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