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鄰們被我勸回了家，黃河灘上隻剩下我和李老鬼。那道泛著黑煞氣的土洞還在不停往外冒寒氣，地上的蛇紋像活蛇一樣往村口爬，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死，看得人頭皮發麻。

“柱子，再拖下去，村裡的老弱婦孺都得遭殃。”李老鬼攥著砍柴斧，臉色凝重，“沈驚塵那混賬死了都不安生，硬是把龍塚的外封撞開了一道口子。”

我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的青黑蛇紋。

剛一接觸，胸口玉鑰猛地發燙，一股熟悉的牽引力從陰山方向傳來，像是在拚命喚我回去。

“不能等了。”我站起身，把洛陽鏟扛在肩上，眼神堅定，“我必須再進龍塚，把陰門裂縫補上。”

“可那裡麵比上次還凶！”李老鬼急道，“陰兵、蛇靈、血煞……這次是真要拚命了！”

“怕也冇用。”我回頭望了一眼土屋的方向，聲音放輕，“我娘還在等我，黃河灘的鄉親們還在等我。我是張家後人，是龍塚認主的人，這關，我必須闖。”

李老鬼看著我，沉默了片刻，狠狠一拍大腿：“行！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夠本了！你去哪，我去哪！大不了，咱爺倆一起埋在陰山底下！”

我心裡一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這世上，除了我娘，也就隻有這個老土夫子，肯陪我賭上性命。

我們冇多耽擱，簡單收拾了幾口乾糧，把柴刀、糯米、火摺子全都揣好，徑直朝著陰山走去。

再次踏上陰山山路，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往日裡的鳥鳴蟲叫全都消失了，整座山死寂一片，樹木枝葉發黑，路邊的野草蔫巴巴貼在地上，連風都帶著一股刺骨的腥氣。

越靠近山洞入口，黑煞氣越濃，濃得像墨一樣，幾乎看不清前路。

“小心，外封破了，陰靈都跑出來了。”我壓低聲音，握緊玉鑰，青光微微一閃，身前的煞氣自動散開一條小路。

李老鬼跟在我身後，看得嘖嘖稱奇：“有玉鑰就是不一樣，這凶墓的東西，現在都得給你讓路。”

我冇說話，眼神緊緊盯著前方。

我能清晰感覺到，山洞深處，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在躁動，像是一頭被關了千年的凶獸，正拚命撞著牢籠，想要衝出來毀天滅地。

那就是陰門。

我們快步走進墓道，青膏泥牆壁已經裂開了不少縫隙，裡麵不斷滲出黑煞氣，上次被我們打退的屍胎碎泥還粘在牆上，此刻竟在慢慢蠕動，像是要重新聚形。

“彆管這些小東西，直奔核心墓室。”我揮手引動陰靈，擋在身前開路，“現在每一分時間都寶貴。”

陰靈聽命，匍匐在前方，把沿途的小邪祟全都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