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妻。”

他走近我，執起我的手，單膝跪下。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一個位高權重的禁軍統領，向一個出身卑微的女子，行此大禮。

其意義，不言而喻。

“桑榆，我知你心有溝壑，不願拘於情愛。”

“我給你時間。

但我也想讓你知道，我裴衍看上的人，從不放手。”

“我今日來，不是要你立刻答應。

我隻是來告訴你，我在求娶你，以正妻之位。”

“你若點頭，我明日便請聖上賜婚。

你若搖頭，我便等到你點頭為止。”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我，那雙總是帶著玩味和算計的丹鳳眼裡，此刻，隻剩下滿滿的，名為“桑榆”的倒影。

12. 歸宿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不是因為那份足以讓京城所有女子豔羨的聘禮，也不是因為那高高在上的“禁軍統領正妻”之位。

而是因為，在裴衍單膝跪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尊重。

那是我兩輩子，都未曾得到過的，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發自內心的、平等的尊重。

他看的不是我的出身，不是我的容貌，甚至不是我能為他帶來什麼利益。

他看到的，是藏在我這具卑微軀殼之下，那個不屈、堅韌、甚至帶著幾分狠厲的靈魂。

他懂我，就像我懂他一樣。

我們是同類。

我那顆在深宅大院裡浸泡了十年，早已凍得堅硬如鐵的心，在那一刻，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光，照了進來。

見我點頭，裴衍那雙總是含著幾分戲謔和算計的丹鳳眼，瞬間亮得像點燃了漫天星辰。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擁入懷中，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劫後餘生般的顫抖。

“桑榆……你答應了……”“我怕你不要我。”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樣子，像個終於討到糖吃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環住他緊實的腰。

“裴統領，”我故意逗他，“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彆說一個人情，”他將我抱得更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沙啞，“我這條命，以後都是你的。”

“整個將軍府，也都是你的。

你想怎麼整頓，就怎麼整頓。”

我與裴衍定親的訊息，像一陣狂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