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慧思?妙玉
蘇州一帶。
一座喇嘛寺廟中。
香客絡繹不絕。
“嘖嘖,馬員外今日來,是請慧思大師扶乩?”
人群中,馬員外看到了說話的人,笑道:“原來是丁員外,幸會幸會。我兒入選鎮妖司,我今日來是來還願的。”
自從當年武宗皇帝下旨滅佛之後,天下寺廟不存...但是隨著靈氣複蘇,修行普及,喇嘛成為合法可出現的存在之後...
佛教再次出現。
朝廷並沒有打壓,所以寺廟越來越多。
不過,這些寺廟多冠以喇嘛之名。
“你兒子本在蘇州進學,什麽時候入選鎮妖司了?”
鎮妖司啊!
僅次於禁軍、錦衣衛,乃是大寧皇帝極為倚重的勢力。是朝廷在外斬妖除魔,最主要的力量。
不說進入鎮妖司,就是從九品的官職,俸祿也是極高,極其有利於修行。
乃是普通百姓之子,最容易進入的大寧勢力。
隻是傷亡占比太大...所以,沒有一定的修為還有膽量,是不會主動加入鎮妖司。
饒是如此,還是被人羨慕。
丁員外就很羨慕馬員外,兒子多了就是好,賭運氣都是那麽有底氣。不像他,老來得子,隻有一個獨子,不捨得送入鎮妖司。
禁軍與錦衣衛很安全,加入其中,卻隻是普通小卒,唯有鎮妖司,加入其中就是從九品。
這可是官兒!
“嗬嗬...”
感受到對方的羨慕,馬員外眸子裏滿是得意與滿足:“三日後,府中設宴,丁員外可要來喝一杯酒。”
丁員外連連答應。
對方就是不說,他也要去隨一份禮。
“絕了,絕了!”
丁員外目送馬員外離開後,就聽到從一間房中出來的人讚不絕口:“這位慧思大師,還真是手段通天,這都能算出來。”
“這位慧思大師什麽來頭?”
進入寺廟的一對中年夫婦,拉住一個人詢問:“扶乩,當真這麽準?”
“嗬嗬...”
被拉住的人,笑嗬嗬的解釋:“據說,慧思大師當年乃是一個官宦小姐,隻是最近才加入這寺廟,具體什麽來頭,咱也不知道。”
中年夫婦對視一眼。
他們相貌普通,男的倒是身材高大,異於常人。
就算是在這修行時代,修行橫練功夫有所成的人,身材也會很高大,卻也遠不如此人高大。
所以,這種人一看就是不好惹,會讓人誤以為橫練功夫極其強橫。
剛才被拉住的人,一開始還有不耐,看到這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之後,立即有了笑臉。
隨著修行時代降臨,人與人之間的矛盾都減少了...因為不知道,遇到的人,是不是修行者,萬一態度不對,惹惱了對方...
那就是一場災劫。
中年夫婦隨後在寺廟逛了逛:“當年武宗皇帝滅佛,以至於天下無佛,後來舞兒滅了烏斯藏,喇嘛進入中原,沒想到佛門藉此再次繁盛起來。”
這對中年夫婦,就是賈玓夫婦易容裝扮,遊曆天下的身份。
不得不說,佛門的韌性。
死灰,也能複燃。
也不得不說,佛門所擅長的迷惑人心之本領。
寺廟香火旺盛,比他們見過的任何的道觀,香火都要旺盛...中年男人與中年女人,在一處石桌坐下:“我猜測不錯,這個慧思,可能是我們的故人。”
“故人?”
中年女人笑了笑:“將可能兩個字去掉,我所知道的人裏麵,唯有妙玉擅長扶乩,就算是她的師傅,也遠遠不如。”
況且,妙玉的師傅早已經坐化。
妙玉在當年滅佛開始,就離開了王府,不知所蹤。
但是,賈玓夫妻,都知道妙玉在哪。這次來蘇州,熟悉的地方,早沒了妙玉的身影。
而這裏的慧思,又擅長扶乩...
答案呼之慾出,秦可卿笑道:“佛本是道,既然是道,存在就是合理。”
故人越來越少...賈玓夫婦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這或許,就是長生的痛苦吧:“雖然這麽多年來,我們見到過妙玉多次,卻沒有現身與其見麵。我知道孩他娘,曾與妙玉關係還算可以,這次就是你主動來見她的吧。”
“因為我忽然想起,太後臨終前,曾提起過一件事。”
秦可卿思緒有些飄飛,時間太久,但是秦可卿記憶猶新:“當年義忠王出了事之後,有一女流落在外...義忠王曾對太後有恩,所以提過一嘴。”
太後有事,從不多說。
特別是求人的事情。
當年太上皇還活著的時候,太後從不提及,義忠王對她有恩的事情。
太上皇駕崩之後,才提過一嘴。
當初,太後沒有公開秦可卿的身份,但是秦可卿很清楚,太後...這是給她的遺言,讓她幫著照顧一下義忠王唯一血脈後人。
興許,當初太後也不知道,義忠王血脈後人流落民間,在何方何處,又是誰。
“原來如此。”
賈玓恍然大悟。
每次來蘇州,都是秦可卿主動要求。
原來,還有如此的原因。
......
“大師。”
當扶乩的人離開後,一個比丘尼,在慧思身邊輕聲道:“在寺院中,有一對怪異的中年夫婦。我見他們腰間,有青龍玉佩。”
慧思本來閉著的雙眼睜開,臉色一刹那間變換幾種情緒。
青龍玉佩...
或者叫兩情相悅玉佩,乃是當年祖皇打造,是一對,祖皇後一枚,祖皇一枚...那是他們的感情見證的玉佩。
這玉佩,其實也沒有特殊之處。
見過的人不多。
慧思...確切地說是妙玉,見到過祖皇後佩戴。
“唉...”
慧思長歎一聲,隨後閉上雙眼。
比丘尼眸子裏暗藏憂傷,她一直都陪在妙玉,不,慧思身邊,她很清楚慧思的情感:“姑娘,這麽多年了,您既然沒有放下,就應該...表達出來。祖皇與祖皇後,時常不見蹤跡,最近這些年,更是一離開就是幾十年,上百年。”
姑娘。
這兩個字,讓慧思臉皮抖了抖。
這種稱呼,已經數百年沒有人這樣稱呼她。
表達出來?
如何表達?
與她一般的女子,世間不知存在多少。
特別是修行時代開啟之後,更是有修行有成的女修行者,直接選擇單身,心裏裝的就是祖皇。
而她,就猶如江河中的沙礫,微不足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對祖皇有了感情。
是在王府的時候?
還是後來的事情?
這麽多年來,祖皇與祖皇後,出則同行,進則一雙,祖皇心裏,是容不下另一個女人的。
“大師...”
這時有,有一個喇嘛在外說道:“有一對夫婦求見。”
慧思一聲不吭。
她身邊的比丘尼,臉上滿是痛苦:“大師閉關了,最近不見訪客!”
姑娘...
她,要獨自承受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