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喜臨門

皇宮猶如巨獸!

進入宮門的那一刻,就等同進入了巨獸的肚子裏。

到時候是破肚重生見光明,還是成為糞便無生命?

政老爹,你害我啊!

我這麽小心的人,怎麽就上了你的當,做了弊呢?

到時候,我是一個人扛,還是毫不猶豫的,將你招供出去?

“在這等著。”

小太監吩咐一句,就進入一座大殿。

賈玓這才發現,自己怎麽走來的,走了多遠,一無所知。

小太監態度不對啊。

這麽生硬?

這些小太監,最會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風使舵,那都是拿手絕活。

皇帝見什麽人,是以什麽態度,什麽語氣,他們都可以迅速分辨出,這個人最終下場如何。

“進來吧。”

沒有那種高大上的,皇帝宣XX覲見。

小太監喚狗一樣,一抬下巴,賈玓就屁顛屁顛小跑過去,低著頭進入大殿內,一直盯著小太監的腳,小太監站立不動的時候,賈玓直接納頭便拜:“草民...學生拜見陛下。”

等了幾秒,完全沒動靜。

喜怒哀樂,你得有點表示吧。

“平身吧。”

這時候,一道洪亮,溫和,威嚴...總之很是複雜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賈玓連忙爬起來。

奈何賈玓身高緣故,就算是低著頭站起來,還是與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對視了一下。

皇帝好帥!

此子好俊美!

皇帝大約三十來歲年紀,才剛剛蓄須,所以鬍子不長。

隻有上唇鬍子濃黑。

皇帝打量著賈玓,身材不矮,長相俊美。

隨後皇帝看了一下手中的考卷:“作為這次京兆府鄉試解元,你的試卷朕看了...總體來說華而不實,朕觀你還有些想法,又在京城,就將你召了進來。”

賈玓鬆了口氣。

那試卷也就是論田的文章,賈玓當時有想法,但是沒敢寫。

這個世界的朝代叫大寧,立國已經百年,經曆過靖難之役,也經曆過兩次宮廷政變。眼前這位皇帝,就在兩年前政變成功。

改元乾元,今年纔是乾元二年。

朝局不穩。

太上皇依舊有著極大影響力,土地兼並問題上,太上皇代表的是老舊勳貴、大地主利益團體。

說白了,賈玓就是就是受益人之一。

而乾元皇帝就是代表著新勢力,代表著改革派...是要與太上皇代表的老舊勳貴,近乎不死不休。

這是階級問題。

所以,賈家最後為什麽支援太上皇,就是這個原因。

賈玓低聲道:“學生見識淺薄,讓陛下貽笑大方了。”

“你對這天下有何看法?”

乾元帝看著賈玓:“或者,土地兼並有何看法?”

賈玓眼珠子急轉,他現在就需要找到一個老大抱大腿,而且以賈家、史家、甄家等代表的老舊勳貴,最終抄家結局來看。

乾元帝應該是贏了!

勝利者會推著曆史齒輪轉動,賈玓是出身賈家,站隊皇帝,那就等於背叛賈家。

不過,賈玓眼中,先活命要緊!

隻要能活著,沒有節操也不丟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賈家再有十來年的榮華富貴,轟然倒塌吧。

“學生還真有看法。”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乾元帝現在就是張開嘴的大鯉魚,不往嘴裏甩鉤子?

乾元帝一怔,旋即笑道:“說說看。”

“清丈土地,擴大征收麵,使稅賦相對均平。並且統一賦役,限製苛擾,使稅賦趨於穩定。同時計畝征銀,官收官解,使征收辦法更加完備...”

賈玓講了很多。

一開始,乾元帝不以為意,隨著賈玓講解,乾元帝發現,賈玓這種做法,可以給大地主沉重的打擊。

賈玓口若懸河,講的嘴角都起了白沫子。

乾元帝一招手,太監端上來托盤,乾元帝端起一杯茶遞給賈玓。

賈玓講的興起,也沒注意這些,直接一飲而盡:“要說這種稅法改革,還不能治療根本。”

乾元帝愣了一下,賈玓講的這種一條鞭法,最是適合當下!

賈玓還有更好的辦法?

賈玓目光灼灼的看著乾元帝:“攤丁入畝...”

“攤丁入畝?!”

乾元帝滿臉好奇。

賈玓開始講解...既然要麵試新老大,那必須要掏心窩子,展現自己的本事。

“咕嚕嚕...”

講著講著,賈玓肚子傳來呱呱聲。

乾元帝聽得正在緊要關頭,也顧不得許多:“讓禦膳房,做幾道小菜,加一壺好酒。”

這個攤丁入畝很好!

但是不適合當下!

卻可以作為一條鞭法的延續...

......

榮國府中。

賈母等人顧不上高樂,本是要給賈玓擺下解元宴,慶祝慶祝,樂嗬樂嗬,誰料到,皇帝這個時候召見賈玓入宮?

新帝可是政變登基,就算是朝中大臣單獨見麵,也要小心翼翼:“玓兒還是個孩子啊,可不要出什麽事!”

賈母憂心忡忡:“派人問了沒有,還沒出宮嗎?”

王熙鳳在一旁勸慰:“老太太,想必是好事呢,不然不可能入宮這麽久沒動靜。”

“可能是玓兒的才學,讓陛下看上了?”

賈母精神一振:“快讓人再去問問。”

賈寶玉在一旁悶悶不樂,大家夥都為一個須眉濁物緊張,為一個擅長鑽營的人緊張。

好生無趣。

......

而這邊,賈政在宮門外左等右等。

等了半個時辰,賈玓沒出來。

等了一個時辰,賈玓還沒出來。

賈政從懷中掏出一包銀子,塞給宮門值守太監:“勞駕幫忙問問,榮府哥兒入宮怎麽樣了?”

賈政給的太多了,探聽的又不是秘密,小太監去得快,回來的也快:“陛下已經備下禦宴。”

“備下禦宴?”

賈政愣了愣,可惜小太監隻有這一個答案。

於是賈政隻能耐心的等,終於天快黑的時候,賈玓出來了,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打著哈欠,手裏還拿著一道聖旨。

“玓兒!”

賈政趕緊迎了過去:“沒事吧。”

看到政老爹如此模樣,賈玓心中一暖:“與陛下談的興起,陛下設宴,小酌幾杯,沒想到...耽擱到這個時候。”

“這聖旨?”

賈政滿臉震驚。

賈玓笑嗬嗬的:“陛下敕封我為翰林院侍講學士。”

......

“玓兒做官啦?”

當賈玓回來的時候,榮國府的人圍了上來。

知道賈玓做了官,賈母最是高興。

賈玓將聖旨給賈母看,賈母看了之後:“存周,將聖旨供奉宗祠去!今兒玓兒鄉試考中解元,又被陛下欽賜為官...雙喜臨門呐。”

賈母一高興,就直接下了命令:“重新擺宴,對了,玓兒的院子收拾好,爭取下月大婚。”

王熙鳳抬了抬眼皮,三角眼中閃過一抹光。

賈玓需要分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