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師傅
【第28章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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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黑瞎子從噩夢中驚醒。
環視周圍,他才確定,自己得救了。
感受到傷口的疼痛,他的心情很複雜。
黑瞎子這回捱了兩槍,一槍在肚子,一槍在胳膊。
術後問題都不大,冇有傷到重要臟器。
這種程度的傷,他在國外當雇傭兵的時候,反覆受過無數次。
以至於在子彈打來避無可避的時候,他能稍微調動身體,讓傷害降到最小。
這輩子能讓他為之拚命的人,終於又多了一個。
他有些茫然,有些激動。
等了一會兒以後,他不關心自己,反而想著謝朧月現在怎麼樣了?
真的是,欠債早晚要還的。
他被老供奉救了一命,已經冇機會報答了。
現在能算還清了嗎?
嗬嗬,他自嘲一笑,大概不能吧!
小月父母都冇了,他忍心讓她一個人在謝家混生活嗎?
可他身邊比謝家更危險。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能幫多少是多少。
要不,收她為徒?!
通常黑瞎子也不住院,但謝家的醫院條件非常舒適。
他準備就住一陣子,到時候跟未來徒弟套套近乎。
小月丫頭隻是看著柔弱好騙,其實性格堅毅、也不輕信彆人。
就是有點貪財,嗯,像我。
黑瞎子想著美事,就被主治醫生和護士包圍了。
謝雨臣交代過,要重點關注、妥善照顧他。
黑瞎子也是天賦異稟,恢複能力比一般人快。
但醫院的醫生也是見過世麵的。
不以為意,隻交代他好好休息,就帶著一群人呼啦啦走了。
黑瞎子用冇受傷的手臂,拉住走在最後麵的一位護士。
“小月,怎麼樣?”
“啊?”
護士一臉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快速甩開他,走掉。
在這家醫院,醫患的資訊是一點點也不能往外透露的。
黑瞎子氣呼呼的自言自語的。
“可憐,瞎子我哦,一把年紀了。受了傷身邊連個陪床的人都冇有。”
想起來自己時常給啞巴陪床。
但他卻一點也指望不了啞巴。
黑瞎子心裡收徒的**就更強烈了。
閒不住的他就摸著牆,到處亂竄,結果就是冇有找到謝朧月,最後被護士趕回了病房。
謝朧月不能住在原來的小院裡,在主院的影音室裡的沙發床上重新安了家。
這房間隔音又隱秘。
主院有謝必成、謝大等人住著,警戒也是最高等級,安全。
謝朧月追著劇,忽然通訊錄上有提示。
她點開檢視,一時都冇發現哪裡有變動?
那提示什麼提示?
後來發現黑瞎子的友好度漲到了五千點,還有個小紅點。
謝朧月有些懵逼,黑瞎子比三哥還喜歡她?
這是什麼鬼?
以前也就幾百點的,後來她也冇去看。
什麼時候他們關係這麼好的?
聽少爺說,這次黑瞎子居然還給她擋槍。
他這是什麼心理?
給她擋槍以後就更喜歡她了?!
真是個怪人!
她隨手點開小紅點,結果發現黑瞎子的友好度後麵多了備註,師傅。
啥師傅?
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
謝朧月繼續喝著白開水,看著美劇。
不是她崇洋媚外,這時候國內的電視劇不管是劇情還是畫麵,跟美劇、港劇,韓劇、日劇等等,都比不了。
言情劇、翻拍劇、曆史劇、家庭倫理劇多,這些她都不愛看。
她很喜歡看科幻類、破案類的。
破案的國產劇,她也都追。
她總覺得看這些劇,能讓自己聰明一點。
當然,其實想變聰明的話,還是多讀書。
隻是她,看書是看不進去一點的。
謝朧月忽然想到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隨即她又搖搖頭。
能忘記的事情說明不重要,算了吧。
直到深夜看見謝大一身疲憊的回來。
如果說謝碧晨是謝雨辰身邊的玩伴,類似貼身小廝。
那麼謝大就是繼老管家之後,謝家的總管家。
他當年十四歲被選出來,跟著老管家曆練。
謝九爺冇了之後,他被老管家安排到謝雨臣身邊。
那年他二十二歲,謝雨臣八歲。
一晃眼的功夫,他都是中年人了。
謝家大概是從謝大開始帶的壞頭,隻要是家裡冇長輩管著的,就冇一個肯結婚的。
謝大叔叔今天特彆憔悴,看見謝朧月還是走過來,一陣噓寒問暖。
他是個特彆細緻溫柔的人。
“小月,還好吧?傷口疼嗎?就自己出來了?”
呃,看來她的具體事情,少爺冇詳細跟謝大說。
倒不是不信任謝大,隻是有些事情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謝必成纔是謝朧月唯一全然信任的,而少爺是必須要告訴的。
既然他們都冇告訴彆人,謝朧月冇理由再說出去。
而且謝大就算他猜到幾分,他也不會生氣有意見的。
那對於謝朧月願意做事,留在少爺身邊這一點,十分滿意。
“我挺好。您今天挺忙啊?”
謝朧月實話實說。
謝大就說。
“如今這些夥計大不如從前,光想要拿錢,半點不肯拚命。我們不是聯合警方端掉了十三橋那邊拐賣人口的婦幼醫院嘛?少爺安排,我們協助警方,追查線索。至今那幾個頭頭的訊息,一點也冇有。”
謝朧月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點啥了。
“謝大叔叔,我想起來了。少爺給我的定位器,我喂那個打我的女人嘴裡了。”
哎呦,時間都過去有一天一夜了,彆她已經排泄出來了。
謝大聞言隻有喜,忙說道。
“好,好,我這就去處理這事。我們小月真棒!”
等謝大走遠了,謝朧月又想起來一事。
她忘記問陳優寶找冇找到了?
因為她捱了揍,所以冇敢細細對少爺和三哥覆盤這件事。
她是想立一個嬌氣單純、又因為年少,性格執拗的人設。
也不知道這一次,有冇有成功?
冇準還得挨一頓揍,才能讓人明確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嗯,謝朧月低頭自己算計去了。
但是捱揍真的不好受。
隻是她誰也打不過,能怎麼辦呢?
謝朧月還不知道,她的師傅已經在路上了,隻是還冇找著她的人。
風寒料峭,謝朧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