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我在邊境赴死,她在國內大婚
作者:燈塔
簡介:
在邊境拚死當了六年雇傭兵,我把賺來的百億資產全轉給了國內的未婚妻。
每當我說想回來結婚,她總撒嬌和我說:
“現在錢還不夠呢,我想要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
直到回國那天,我特意冇通知她,想看看她收到最後這筆钜款時的驚喜表情。
剛走到彆墅門口,就看到各種氣球貼滿窗戶,院子裡正舉辦著盛大的週歲宴。
未婚妻一身珠光寶氣,挽著我那個遊手好閒的死黨,笑得比蜜還甜。
門口展架上擺放著未婚妻和死黨的婚紗照,
傭人攔住衣衫襤褸的我,指著那對璧人嘲諷道:
“哪來的乞丐?今天可是我家先生和夫人的結婚六週年慶的好日子,還有小少爺的週歲,彆衝撞了貴人!”
死黨抱著未婚妻,晃著手裡的黑卡,那是我的命換來的,他得意地逗弄著未婚妻懷裡的孩子。
我心碎了一地,原來說什麼錢不夠都是藉口。
我拿命換來的錢,不過是給他們一家三口隨的份子。
1
在邊境拚死當了六年雇傭兵,我把賺來的百億資產全轉給了國內的未婚妻。
每當我說想回來結婚,她總撒嬌和我說:
“現在錢還不夠呢,我想要舉行一個盛大的婚禮。”
直到回國那天,我特意冇通知她,想看看她收到最後這筆钜款時的驚喜表情。
剛走到彆墅門口,就看到各種氣球貼滿窗戶,院子裡正舉辦著盛大的週歲宴。
未婚妻一身珠光寶氣,挽著我那個遊手好閒的死黨,笑得比蜜還甜。
門口展架上擺放著未婚妻和死黨的婚紗照,
傭人攔住衣衫襤褸的我,指著那對璧人嘲諷道:
“哪來的乞丐?今天可是我家先生和夫人的結婚六週年慶的好日子,還有小少爺的週歲,彆衝撞了貴人!”
死黨抱著未婚妻,晃著手裡的黑卡,那是我的命換來的,他得意地逗弄著未婚妻懷裡的孩子。
我心碎了一地,原來說什麼錢不夠都是藉口。
我拿命換來的錢,不過是給他們一家三口隨的份子。
……
我死死盯著那張刺眼的婚紗照,照片上的蘇瑤笑靨如花,依偎在趙凱懷裡。
趙凱,我曾經最好的兄弟。
“先生,夫人,吉時到了!”
傭人高聲提醒,賓客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簇擁著那對璧人走向院子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蘇瑤接過話筒,聲音嬌滴滴的傳遍整個彆墅。
“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參加我和凱哥的六週年結婚紀念,以及我兒子小寶的週歲宴。”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滿足與驕傲。
我低頭,看著自己這雙佈滿槍繭和猙獰傷疤的手。
我想起為了賺夠她口中的婚禮錢,我在槍林彈雨裡穿梭,在死人堆裡匍匐,九死一生。
那些畫麵,和眼前這片奢華的香檳與玫瑰,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時,蘇瑤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大門,落在我身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煞白一片。
下一秒,她立刻對著旁邊的保安遞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語氣尖銳。
“門口那個流浪漢怎麼回事?快把他趕走!彆讓他驚擾了貴客!”
保安立刻向我走來。
趙凱也注意到了我,他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彎腰,逗弄著腳邊一隻穿著蕾絲裙的名貴犬。
“乖狗狗,給你個新玩具。”
那是一枚用彈殼做成的吊墜,邊緣被打磨得有些粗糙。
我渾身一震。
那是我在戰場上,被一顆子彈射穿肺葉,離心臟隻有一公分。
手術後,我把那顆取出的彈頭做成吊墜寄給她,告訴她:
“瑤瑤,我把命交給你了。”
如今,我的命,正在一條狗的嘴邊晃盪。
蘇瑤也看到了,她立刻附和趙凱,語氣裡滿是嫌惡。
“凱哥,你拿那破銅爛爛乾嘛,臟死了,彆弄臟我們家寶貝。”
我再也忍不住,衝了過去。
“把它還給我!”
我一把從趙凱手裡奪回那個彈殼吊墜,死死攥在手心,我紅著眼質問他們:
“這六年!算什麼!”
蘇瑤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你這個瘋子!你嚇到我兒子了!”
臉頰火辣辣地疼,可遠不及我心裡的萬分之一。
2
趙凱笑得得意洋洋,摟住蘇瑤的腰。
“看你這麼可憐,不如進來吃點剩飯?就當是我們蘇總做慈善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大概是他的侄子,突然抱著一塊大蛋糕衝過來,猛地砸在我臉上。
奶油、水果、蛋糕胚,糊了我滿頭滿臉。
“臟怪物!滾出去!”孩子尖叫著。
我僵在原地,透過櫥窗的倒影,看著此刻的自己。
衣衫襤褸,滿身傷疤,臉上糊著狼藉的蛋糕。
確實,像個怪物。
“還愣著乾什麼!把他給我拖走!”
蘇瑤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兩個保安立刻衝上來,架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彆墅後院拖。
我掙紮著,可身上留下的舊傷讓我根本使不上力。
他們把我粗暴地推進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
“砰!”
趙凱親手鎖上了門,隔著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冷冷地看著我。
我衝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板。
“蘇瑤!趙凱!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把門打開!”
蘇瑤的身影出現在玻璃窗外,她的臉上隻剩下厭惡。
“陸蕭,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點,不然,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院子。”
我抓住門上的鐵欄,手背青筋暴起。
“我給你轉的那些錢呢!那一百個億!你都用在了哪裡?”
蘇瑤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
“什麼你的錢?陸蕭,你搞搞清楚,那是你自願贈予我的!是你欠我的!這六年,我為你守活寡,是你該給我的補償!”
“補償?”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補償你拿去養小白臉?”
我怒視著她身邊的趙凱:
“還有你!趙凱!我們是兄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趙凱湊到門邊,臉上掛著小人得誌的笑。
“兄弟?陸蕭,你太天真了,當年我們一起認識的蘇瑤,第一眼我就喜歡上她了。可惜啊,被你搶先一步。”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得意。
“不過沒關係,你去了國外,蘇瑤一個人多寂寞啊,我隻是順理成章地,爬上了她的床而已。”
“你……你們……”我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一對狗男女!”
趙凱從門縫裡塞進來幾張紙,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腳邊。
是一份列印好的放棄財產承諾書。
“陸蕭,識相的,就把這個簽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撿起那份檔案,撕得粉碎。
“做夢!”
趙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彆給臉不要臉,你在國外當雇傭兵,說白了就是個殺人犯,手上沾滿了血,錢能乾淨到哪去?”
他輕蔑地笑著:
“也就隻有我,能把這些錢洗乾淨,讓它們變得體麵。”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嘈雜的戰地醫院裡,我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嘴裡卻一遍遍地喊著蘇瑤的名字。
那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整個小隊,隻活下來我一個。
“我冇想到啊,你這麼癡情,你在外麵快死的時候,還對瑤瑤念念不忘呢!真感人啊!”
“但瑤瑤愛的是我,她是我老婆!哈哈哈!”
蘇瑤也看著視頻,一臉嫌棄。
“你看他那個樣子,跟條死狗似的,看著就倒胃口。”
3
我的心,被反覆淩遲。
趙凱收起手機。
“你知道嗎,陸蕭?你每次彙款的日子,就是我和瑤瑤最開心的時候,我們會去全城最貴的奢侈品店,把你用命換來的錢,痛痛快快地花掉。”
“我還用你的錢,投了幾個項目,雖然都賠光了,但沒關係,反正不是我的錢,不心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早就對外宣佈,你死在國外了,我們還給你立了個衣冠塚呢,大家都誇瑤瑤有情有義,守著一個死人這麼多年。”
原來在他們的世界裡,我死了六年。
趙凱似乎還嫌不夠,他讓保安打開門,一步步向我走來。
然後,他抬起腳,一腳狠狠踩在我左腿的槍傷上。
那處舊傷還未完全癒合。
劇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啊!”
我疼得發出一聲悶哼,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推開趙凱,踉蹌著向門外衝去。
我剛衝出儲藏室,就看到蘇瑤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多叫幾個人來!對,帶上傢夥!有個瘋子在鬨事!”
轉眼間,十幾個手持棍棒的保安,將我團團圍住。
我被十幾個保安圍在中間。
我試圖突圍,可身體的虛弱讓我動作遲緩。
一個保安從背後一腳踹在我的膝彎,我站立不穩,重重跪倒在地。
“抓住他!他想襲擊小寶!”
蘇瑤尖叫著,把她的兒子緊緊護在懷裡。
趙凱那個五六歲的侄子,拿著一根兒童玩具高爾夫球杆,
朝著我的頭狠狠打了一下。
“打怪物!打壞人!”
球杆是塑料的,打在頭上並不很疼。
但那份來自孩童純粹的惡意,卻狠狠刺痛了我。
“嗚哇!我的手好疼!”
小男孩打完,卻舉著手大哭起來。
蘇瑤立刻心疼地衝過去,抱起那個孩子,柔聲安慰。
然後,她轉過頭,抬腳就朝我胸口狠狠踢來。
“你這個廢物!連個孩子都欺負!你怎麼不去死!”
我被她踢得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台階上,眼前一陣發黑。
周圍的保安和傭人對我指指點點。
“真是個亡命徒,看那眼神,好嚇人。”
“蘇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種人。”
“活該被打,這種人就該送去坐牢!”
趙凱從一個保安手裡,接過一根黑色的電擊棍。
他笑著朝我走來:
“瑤瑤彆氣,跟這種瘋狗冇什麼好說的,我來幫你教訓教訓他。”
我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蘇瑤。
聲音沙啞。
“蘇瑤,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
這是我最後的質問。
蘇瑤卻隻是冷漠地轉過身,用手捂住懷裡孩子的眼睛,
她淡淡地開口。
“彆弄臟了地毯。
一句話,將我所有的希望,徹底擊碎。
趙凱得到了默許,臉上的笑容更加肆無忌憚。
他高高舉起電擊棍,對著我的後背狠狠砸下!
強烈的電流瞬間穿透我的身體,我猛地抽搐起來,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劇痛讓我無法呼吸。
蘇瑤嫌棄地皺起眉,催促道:
“凱哥,快點把他處理掉,彆耽誤了我們切蛋糕。”
4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感覺自己被兩個人拖拽著,在地麵上滑行。
最終,他們把我拖進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地方。
是地下酒窖。
“陸蕭,你就好好待在這裡吧。”
趙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等你的傷口爛了,發臭了,我就把你扔到後山去喂狗,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砰!”
沉重的鐵門在我麵前轟然關閉。
最後一絲光亮消失。
地下酒窖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濃鬱的酒香。
我蜷縮在地麵上,全身的傷口都在叫囂著劇痛。
特彆是腿上的槍傷,疼得鑽心。
一隻老鼠從我的手背上飛快爬過。
冰涼的觸感讓我激靈一下。
我用儘全身力氣,摸索著脫下右腳的軍靴。
在鞋底的夾層裡,我摳出一個用防水塑膠包裹著的小東西。
這是一個微型通訊器。
是當年在部隊時,每個核心成員的最後保命手段,信號可以穿透大部分遮蔽。
我顫抖著手,撕開塑膠。
我按下了開機鍵,微弱的紅光在黑暗中亮起。
我憑著記憶,撥通了那個被我親手遮蔽了六年的加密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陸蕭?是你嗎?陸蕭!”
是哥哥,陸銘。
京圈最頂級的豪門,陸家的現任掌門人。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
我所有偽裝的堅強,都化作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張了張嘴,隻能發出一聲嘶啞的哽咽。
“哥……”
僅僅一個字,卻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
“你在哪兒?!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陸銘的聲音急切無比。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頭頂隱約傳來的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歡呼聲。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通訊器低聲說:
“哥,我錯了……”
“帶我……回家。”
話音剛落,通訊器上的紅光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冇電了。
與此同時,彆墅的草坪上,宴會正進行到最**。
趙凱作為男主人,端著香檳,站在高台上意氣風發地發表感言。
“……我最要感謝的,就是我美麗的妻子,蘇瑤,她不僅給了我一個家,還這麼旺夫……”
他的話還冇說完,
彆墅大門,被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粗暴地撞開。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幾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的衛隊成員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控製了全場。
所有人都被這陣仗嚇傻了。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個身穿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從為首的越野車上下來。
他踩軍靴,在一眾衛隊的護衛下,大步走進宴會現場。
蘇瑤和趙凱對視一眼,都以為是哪位冇收到請柬的頂級大佬不請自來,想要結交一番。
他們立刻換上最諂媚的笑容,腆著臉迎了上去。
“這位先生,歡迎光臨!不知您是……”
陸銘甚至冇有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挖地三尺,也要把小少爺給我找出來!”
“是!”衛隊成員齊聲應道。
蘇瑤和趙凱都愣住了。
陸銘停下腳步,終於將目光落在了蘇瑤身上。
那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他一字一頓地問:
“我弟弟,陸蕭,在哪裡?”
5
“弟弟?”
蘇瑤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下意識地反問:
“什麼弟弟?陸蕭是誰?”
趙凱也強作鎮定,連忙撇清關係。
“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兒冇有什麼少爺,隻有一個想闖進來偷東西的流浪漢,已經被我們關起來了。”
“流浪漢?”
陸銘冷笑一聲,猛地揚手,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趙凱臉上!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趙凱抽得飛了出去,撞翻了一張餐桌,狼狽地滾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銘的聲音冰冷,
“那是陸家的繼承人!”
賓客中瞬間一片嘩然,有人已經認出了陸銘的身份。
“天啊!那不是陸氏集團的掌門人陸銘嗎?”
“京圈那位說一不二,誰都不敢惹的活閻王?”
“他的弟弟……難道就是剛纔那個……乞丐?”
議論聲中,陸銘身後的助理上前一步,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狠狠摔在蘇瑤臉上。σσψ
“嘩啦”
無數張銀行流水單據漫天飛舞,散落一地。
每一張上麵,都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一筆筆钜額轉賬。
從六年前開始,總計一百億。
彙款人:陸蕭。
收款人:蘇瑤。
陸銘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蘇瑤,語氣裡滿是鄙夷。
“六年前,你不過是在餐廳裡端盤子的洗碗工,是我弟弟的錢,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給你鍍上這層虛假的金。”
“冇有他,你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
蘇瑤看著滿地的轉賬記錄,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旁邊的趙凱見勢不妙,立刻爬起來,指著蘇瑤,急切地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不關我的事!都是她!是她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些錢的來路,我以為都是她自己賺的!我也是被她包養的小白臉,我是無辜的!”
“閉嘴!”
陸銘一個眼神掃過去,兩個衛隊成員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趙凱。
就在這時,衛隊隊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報告先生!在地下酒窖發現目標!生命體征微弱!”
他眼中瞬間殺意暴漲,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封鎖現場!今天這裡所有的人,一個都不許走!”
他冰冷地下令,衛隊立刻行動起來,將整個彆墅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對中年男女突然衝了出來,是蘇瑤的父母。
他們試圖撒潑打滾,哭喊著女兒的無辜。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家瑤瑤!她是個好孩子啊!”
然而,他們還冇靠近,就被兩個黑衣保鏢直接架住胳膊拖走了。
蘇瑤徹底慌了,她手腳並用地爬到陸銘腳邊,抱著他的褲腿。
“陸先生!我錯了!都是誤會!我愛的是陸蕭啊!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銘厭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滾開。”
他指著蘇瑤,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如果我弟弟有任何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蘇家,給他陪葬!”
話音未落,衛隊已經用微型炸藥,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強行破開!
“轟!”
一聲巨響,煙塵瀰漫。
陸銘衝進了那片嗆人的煙塵之中。
6
強光照亮了地窖的角落。
當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他的弟弟正蜷縮在汙穢的角落裡。
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額頭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和泥水混在一起,
聽到動靜,我模糊的意識裡隻剩下警惕,本能地抬起手臂,做出一個虛弱的防禦姿態。
“陸蕭!”
陸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單膝跪地想要抱住我,卻又怕碰到我的傷口,伸出的手在空中不住地顫抖。
“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眼淚無聲地滑落。
陸銘立刻脫下自己的風衣,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將我與這肮臟的環境隔絕開來。
我虛弱地抓住他的手,用儘力氣,問出了那句最讓我羞愧的話。
“哥……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一句話,讓陸銘瞬間淚崩。
他紅著眼,轉頭看向跟下來的蘇瑤和趙凱。
蘇瑤看到我這副慘狀,不僅冇有一絲悔意,反而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鼻子,滿臉嫌棄。
這個細微的動作,徹底點燃了陸銘的怒火。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蘇瑤的頭髮,強行將她的臉按到我麵前,逼她看清我身上潰爛流膿的傷口。
“看清楚!這就是你所謂的倒胃口!”
“啊!”蘇瑤發出刺耳的尖叫,嚇得渾身發抖。
旁邊的趙凱更是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不關我的事!都是蘇瑤!都是她指使我乾的!求求您饒了我吧!”
陸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著身後的衛隊下令。
“他用哪隻腳踩的我弟弟。”
“踩斷。”
陸銘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是!”
兩個衛隊成員立刻上前,一人按住趙凱,另一人抬起軍靴,對著趙凱的右腳腳踝,狠狠踩了下去!
“哢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徹整個地窖。
“啊!”
趙凱發出了慘嚎。
蘇瑤嚇得麵無人色,尖叫著求饒。
陸銘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彆急,這隻是利息。”
他對著衛隊再次下令:
“把他們兩個,就鎖在這裡,讓他們也嚐嚐,我弟弟受過的滋味。”
“是!”
衛隊立刻將慘叫的趙凱和癱軟的蘇瑤拖到角落,用手銬將他們和水管鎖在一起。
隨行的軍醫團隊迅速上前,用最專業的手段為我緊急處理傷口,剪開我黏在血肉上的破布,進行清創、包紮。
很快,我被抬上了擔架。
我終於,離開了地獄。
身後,地窖的鐵門被重新關上。
蘇瑤和趙凱絕望的拍門聲和慘叫聲,被隔絕在內,越來越遠,最終微不可聞。
我在一片純白中醒來。
入目是頂級的醫療設備,空氣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裡是陸家位於半山的私人療養院,擁有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安保級彆堪比軍事基地。
哥哥陸銘正坐在床邊削蘋果,見我醒來,立刻放下水果刀。
“感覺怎麼樣?”
我動了動手指,除了傷口還隱隱作痛,身體裡似乎重新注入了力量。
“好多了。”
窗邊,一個拄著龍頭柺杖的威嚴背影轉了過來。
7
是父親。
他已經年過七旬,但身姿依舊挺拔,不怒自威。
他手裡拿著一份我的體檢報告,眼眶泛紅。
“全身新舊槍傷十八處,三處新發骨折,內臟多處挫傷……陸蕭,你真是個傻種!”
父親的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為了一個不值錢的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羞愧地低下頭,聲音嘶啞。
“爸,我錯了。”
這六年來,我為了蘇瑤,和家裡斷絕了所有聯絡,執意要去過所謂的普通人的生活。
現在想來,愚蠢至極。
“知道錯了就好。”父親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
“以後不準再犯蠢。”
陸銘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我,開口道:
“蘇瑤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那棟彆墅,都已經被凍結查封了,她和趙凱欠銀行的貸款,也足夠他們喝一壺。”
我搖了搖頭,慢慢咀嚼著蘋果,感受著那份甘甜。
“哥,彆直接弄死他們。”
我的聲音很平靜,眼神變得銳利冰冷。
“我虧欠的,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我失去的尊嚴,我要親手拿回來。”
父親看著我眼中的狠厲,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這纔像我陸震霆的兒子。”
他將一份檔案扔在我的床頭櫃上。
“這是蘇瑤那個空殼公司的所有資料,我已經讓團隊做好了收購計劃,下一步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這是在給我遞刀,讓我親手去戰鬥。
“謝謝爸。”
這時,管家敲門進來,恭敬地彙報。
“老爺,少爺,派去監視的人傳來訊息,蘇瑤和趙凱在酒窖裡為了搶奪僅剩的一點食物和水,已經打得頭破血流,兩個人都有些神誌不清了。”
陸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場公開審判,地點,就在蘇瑤那棟還冇付清全款的彆墅裡。”
第二天。
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鏡子裡的人,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眉眼間的貴氣和銳利,已經完全遮蓋了那身傷痕帶來的狼狽。
我重新變回了那個京圈陸家的小少爺,陸蕭。
浩浩蕩蕩的車隊,再次駛向那棟彆墅。
我坐在後座,平靜地摩挲著那枚被擦拭得鋥亮的彈殼吊墜。
它不再是愛情的信物。
而是我愚蠢的墓誌銘。
車子停下,我走下車。
看著那扇曾經將我拒之門外,如今卻貼滿了法院封條的大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回來收債了。
彆墅客廳被清空,佈置得像一個臨時的審訊現場。
蘇瑤和趙凱被衛隊成員押著,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僅僅兩天,他們渾身散發著惡臭,頭髮糾結,臉上滿是抓痕和汙垢。
看到換上西裝、光鮮亮麗的我,蘇瑤的眼中瞬間爆發希望。
她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掙脫束縛,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陸蕭!阿蕭!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還愛我對不對?”
她試圖用那套對我百試百靈的示弱和撒嬌,來挽回一切。
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傻子了。
8
我抬起腳,厭惡地將她一腳踢開。
然後,我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被她碰過的褲腳,彷彿沾上了什麼世界上最肮臟的東西。
“彆碰我,你讓我噁心。”
蘇瑤被我眼中的冰冷和嫌惡刺痛,徹底歇斯底裡起來。
她指著旁邊的趙凱,瘋狂地哭訴:
“都是他!是他矇蔽了我!孩子也是他強迫我生的!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啊,陸蕭!”
趙凱聽到這話衝上去就和蘇瑤撕打在一起。
“你這個賤人!當初是誰嫌棄陸蕭窮,主動爬上我的床的?是誰拿著他的錢,罵他是土包子,說他配不上你的?”
“是你!都是你!你這個吃軟飯的廢物!”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鬨劇,直到他們被衛隊重新拉開。
我走到客廳中央的主位上坐下,身後,陸家的律師團一字排開。
我敲了敲桌子,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我將依法追回這六年來,贈予蘇瑤小姐的所有財產,共計一百億零七千三百二十萬。”
“第二,我將以詐騙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正式起訴蘇瑤小姐與趙凱先生。”
首席律師上前一步,用字正腔圓的語調,宣讀著他們的罪狀。
“……根據我國刑法,詐騙數額特彆巨大,情節特彆嚴重,可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加上故意傷害與非法拘禁等多項罪名並罰,在陸家的推動下,兩位麵臨的,將是無期徒刑。”
這最後的審判,徹底擊潰了蘇瑤的心理防線。
她癱在地上,先是呆滯,隨即發瘋般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陸蕭!我得不到,你也彆想好過!我詛咒你!我詛咒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真愛!孤獨終老!不得好死!”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蘇瑤,你的好日子,是我給的。”
“地獄,也是我親手為你打造的。”
“好好享受吧。”
說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警察適時地從門外走進來,拿出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仍在瘋狂叫罵的蘇瑤和麪如死灰的趙凱,將他們強行拖走。
世界,終於清淨了。
離開彆墅,我讓司機開車去了一處公墓。
我來到一座衣冠塚前,墓碑上是一個年輕的笑臉。
他是我的戰友,為了救我而犧牲。
我開了一瓶他生前最愛的烈酒,倒了三杯。
一杯敬他,一杯敬過往,一杯敬我自己。
“兄弟,我回來了。”
我對著墓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我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挺拔如鬆。
屬於雇傭兵孤狼的時代,結束了。
屬於陸家少爺陸蕭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三個月後。
陸氏集團舉辦的年度慈善晚宴上,我作為新上任的執行總裁,首次公開亮相。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讓我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喲,穿上西裝,還真有點斯文敗類的意思。”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軍綠色禮服的女人,英姿颯爽,正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她是林婉,京圈林家的獨女,也是一名出色的軍醫。
更是當初在療養院,負責我康複治療的主治醫生。
我揚了揚眉:
“彼此彼此,林醫生穿上禮服,也少了幾分消毒水味,多了幾分女人味。”
林婉白了我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湊近我低聲說:
“對了,聽監獄那邊的朋友說,有個女犯人瘋了,天天對著牆壁畫香奈兒和愛馬仕,嘴裡還唸叨著自己是陸太太,不會就是你那位前未婚妻吧?要不要去看看?”
我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看著杯中搖曳的深紅色液體,淡淡地開口。
“不認識。”
那三個字,輕描淡寫,卻是我對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最徹底的告彆。
我放下酒杯,朝林婉伸出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舞禮。
“林小姐,是否有幸,能請你跳第一支舞?”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粲然一笑,將手輕輕放在我的掌心。
“我的榮幸,陸總。”
悠揚的華爾茲響起,我們滑入舞池。
聚光燈下,我們成為最矚目的一對。
二樓的露台上,哥哥陸銘和父親站在一起,看著舞池中的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曲終了,在音樂的**部分,我低下頭,在林婉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她在我的懷裡,仰頭看著我,眼中星光閃爍。
這一次,我選對了人。
晚宴結束,我牽著林婉的手,走出了燈火輝煌的酒店。
門口的記者蜂擁而上,閃光燈閃成一片。
我護著她,穿過人群,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機坪的私人飛機。
“我們要去哪?”林婉好奇地問。
“一個冇有煩惱的海島。”我為她扣上安全帶,
“就我們兩個人。”
飛機衝上雲霄,巨大的轟鳴聲隔絕了地麵的一切喧囂。
我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燈火,萬家燈火,卻冇有一盞是為蘇瑤和趙凱而亮。
而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
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