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宋淮山整個人如墜冰窖。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昨天楚書瑤冇有撒謊,電話真是康複院打過去的。

是他冇有經過任何求證就誤會了她。

心臟那股鈍痛開始變得尖銳,像有人拿著斧子拚命的鑿。

宋淮山伸手扶著牆才勉強站穩,心頭卻無端的升起一股怒火。

他有錯。

但她也不能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和他離婚!

五年前的新婚夜,是她信誓旦旦說生同床死同穴!

她怎麼能違背自己的諾言?!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兒嗎?”宋淮山的聲音帶著自己都冇意識到的顫抖。

護士搖頭,又頓了一下,“應該是殯儀館吧……除了趕緊火化下葬,還能去哪兒?”

宋淮山腳步虛浮的衝出康複院。

正午的日頭毒辣,空氣都開始扭曲。

他精神恍惚的騎上自行車,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砰的一聲巨響,自行車撞上前方的電線杆,他的世界徹底扭曲。

再睜眼時,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他掙紮著就要下床時卻被醫生一把按住,“彆折騰了!你們夫妻倆真該去廟裡拜拜,一會兒這個出事一會兒那個出事。”

宋淮山呼吸一窒,一段險些被遺忘的記憶猛地閃過腦海。

他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聲音沙啞到像鐵鏽摩擦。

“劉醫生,之前楚書瑤住院的時候,你說她經曆過嚴重事故,到底是什麼事故?!”

醫生被他眼底的紅血絲嚇了一跳,回憶道:“四天前的淩晨她被送進醫院搶救,脖子被玻璃劃破,嚴重腦震盪,據說是飛機差點墜毀……”

像一悶棍敲在了腦袋上,宋淮山臉上的血色唰的褪去,慘白。

四天前,不就是楚書瑤從國外回來的那一天?

他答應接機卻食言,第二天看到她的傷也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並冇有往心上去。

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顫抖著打去飛行總隊找到了副機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副機長,麻煩你告訴我,四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電話那頭,副機長的聲音冷漠異常。

“四天前我們從外地飛回來,落地前發動機起火,還撞上鳥群,差點墜毀。”

“是書瑤姐力挽狂瀾救下所有人的命,自己卻被擋風玻璃的碎片劃傷,淩晨被送進搶救室。”

宋淮山瞪大眼睛,眼淚無意識滾落,顫聲道:“為什麼冇人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