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預感------------------------------------------,她便有一種能夠預知禍事的特殊能力,家人覺得她就是災星。在小時候展示了幾次這種能力之後,便被沈克送到偏僻小院內,若不是她的母親是正妻,母女二人早就被趕出了沈府。,沈靜這種能力時靈時不靈,有些時候她自己都解釋不清。,經常陪著她。,替她梳頭,給她講些外麵的事。母親從不說父親的不對,也從不問她那些“預感”,隻是靜靜地陪著她,用那雙溫暖的手,一遍一遍地撫過她的髮絲。“娘。”有一次她忍不住問,“我真的是災星嗎?”,隨即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春日暖陽:“你不是災星。你隻是……比彆人多看見了一些東西。”“那為什麼……”“因為有些真相,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母親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沈靜聽不懂的悲憫,“你看見的,是彆人不想看見的。你預知的,是彆人不願相信的。他們害怕,所以要把你推開,可那不是你的錯。”,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也隻持續了短短幾年。,沈靜就對明日的燈會感到十分反感,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直到剛剛纔感覺到自己還是沈家正在被算計。,沈靜肯定不敢告訴沈克,本想藉此機會一舉翻身的沈父,如果此時聽到這樣的話,那肯定會打死沈靜。。,梆子聲剛歇,沈府便從沉寂中活了過來。

各院燈火次第亮起,人影綽綽,步履匆匆,空氣裡浮動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今日不同往常,連掃灑的仆役都繃緊了背脊。

沈明閨閣內,數十盞明角燈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十餘名丫鬟屏息凝神,其中,兩人捧著一人高的銅鏡立穩,四人展開層層疊疊的衣裙備選,另有專司梳頭的嬤嬤手執犀角梳,沾著香氣馥鬱的頭油。妝台上,掐絲琺琅的妝奩層層打開,金玉珠寶在燈下流淌著冰冷而昂貴的光澤。沈明端坐鏡前,閉目養神,任由眾人擺佈,彷彿一尊正在被精心裝點的冷血菩薩。

窗外天色尚青。

天色是灰濛濛的,西南角的小院內微弱的光滲過舊窗紙,隻落下幾縷吝嗇的微光。沈靜已自行起身,從殘破的銅盆裡掬起清水淨麵,水溫微涼。青兒默默遞上半舊的布巾,又轉身從掉了漆的木匣中取出一把梳齒已不甚密的木梳。冇有熏香,隻有皂角乾淨的氣息;冇有華服,昨夜熨燙平整的,是那件縫補得幾乎看不出痕跡的舊衣。主仆二人並無多餘言語,隻依著多年的默契,一個坐下,一個站在身後,細細地將長髮梳理通順,挽成最簡單的樣式。銅鏡昏黃,映出的人影模糊。

昨日的銀鐲已戴在了沈靜的手腕上。

三聲雞鳴後,皇城厚重的定勝門緩緩打開。暗黃色的光線一寸一寸從寶殿頂上漫過來的,無聲地籠罩住整個沉睡的宮闕。

宮內,無數宮女在廊廡殿閣間無聲穿梭。高大的宮燈被逐一取下,換上今夜特製的琉璃百花燈,內監踮著腳,用麈尾拂去燈罩上微塵。漢白玉的禦道以清水潑灑數遍,光可鑒人,兩側每隔十步便有一名金甲侍衛按刀肅立。

禦花園是今日的重頭戲,掌園太監天未亮便已督著花匠做最後整理。暖房裡培育的名品牡丹、蘭花等,被小心移入特製的青瓷大缸,依著方位重新擺放,務必顯出“百花朝聖”的恢宏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