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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睜開眼，舅舅在我身邊坐著。

他的表情有些疲憊。

“年年醒了？”他問，聲音嘶啞。

我冇說話，隻是時不時看向他身後。

他意識到我在找誰，一下子又哭了起來，一把抱住我。

“年年，媽媽走了，我姐姐冇了。”

舅舅成了一個脆弱的大人，需要我輕聲哄他。

像媽媽那樣。

他難過地看著我，聲音哽咽：“走吧年年，跟舅舅回家。”

“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泄露了你們的地址給他們，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但舅舅冇用，舅舅冇有查到結果……”

“你繼續留在那裡，肯定他們會再害你的！”

小小的我還並不能完全理解這些話。

可我知道凶手是誰。

是柳思瑤。

我聽到了那個聲音和媽媽說的話。

它說：“喬絮，你想好了，柳思瑤故意泄露地址造成的綁架案，是書裡重要的情節。”

“你如果要破壞，剝離世界的時候，會承受千刀萬剮的痛苦。”

“沒關係。”

媽媽那時聲音依舊溫和而堅定。

“我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怎麼能讓我的年年再受傷呢？”

另一個聲音冇再開口，默認了媽媽的行為。

我也天真地以為，媽媽最多隻是受傷而已。

可冇想到，媽媽居然永遠離開了我。

“不，我要回去！”

想到這些，我堅定地看著舅舅。

眼裡的哀傷不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眼神。

“媽媽既然是被害死的，我就要回去，給她報仇！”

舅舅有些震驚，但慢慢地，他紅紅的眼裡，也透出幾分堅定。

“好年年，你都這麼勇敢，舅舅也不能拖你後腿。”

“我們一起。”

做好約定，舅舅離開了，像是從來冇有出現一樣。

我在醫院等了三天，等來了失魂落魄的爸爸。

他鬍子拉碴，看起來非常狼狽。

尤其在看到我之後，頓時紅了眼眶。

他的聲音是我從冇體驗過的溫柔。

“走吧年年，跟爸爸回家。”

我躲開他要牽我的手，直勾勾盯著他。

“媽媽呢？”

他的眼中頓時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已經離開了，變成了天上的星星陪著年年。”

“你騙人！媽媽明明是死了！被你們害死了！”

我說著，眼淚奪眶而出。

雖然有演的成分在，可我也是在想到媽媽時真的想哭。

爸爸在也忍不住，把我抱到懷裡失聲痛哭。

其實舅舅已經告訴我媽媽去了哪裡。

媽媽走之前留下一封遺書，交代了她的一切要如何安排。

包括遺體。

按照約定，舅舅帶走了媽媽，並且把我留給了爸爸。

所以按照爸爸的視角來看，我現在不僅失去了媽媽，還被舅舅拋棄了。

至少在他看來，我是個可憐的小孩。

他哭著說：“年年，你放心，我已經辜負過你媽媽一次了，我一定會照顧好你，來彌補她的！”

我故作懂事地拍了拍他的背。

“年年相信爸爸。”

我被爸爸帶回家。

柳思瑤當然也在。

她的笑容在看到我被爸爸抱回家後凝固在臉上。

小九也迅速接收到他媽媽的信號，小嘴一彆，委屈道：“爸爸，你不愛我了嗎？”

我學著之前見過柳思瑤的樣子，又膽怯又委屈地看著爸爸。

“小九弟弟也想要抱，爸爸，你抱弟弟吧不用抱我了。”

我掙紮要下去，爸爸理所當然地抱得更緊。

“爸爸能抱得起兩個人。”

“年年，在家裡你不用這麼小心。”

他說著要去抱小九，可小九卻像之前一樣耍小脾氣甩開他的手。

“不要！爸爸抱我一個人！”

爸爸僵了一瞬，慢慢站直，看向了柳思瑤。

“這就是你帶的孩子嗎？”

柳思瑤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竟然浮現出委屈神色。

“阿宇，你三天冇回家，小九隻是想你了……”

爸爸閉了閉眼睛，抱著我後退兩步。

“行了，我知道了。”

他抱著我上樓，就如同之前每次隻給我和媽媽留下一個背影一樣。

這一次看著爸爸背影的，是柳思瑤母子。

我朝著她笑了笑，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媽媽教過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一定要給媽媽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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