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著裡麵唸唸有詞。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午夜時分,一陣清晰的“哢嚓”聲,從祠堂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很清脆,像是上好的瓷器被硬生生敲出了一道裂縫。

我嚇得一個激靈,縮進了被子裡。

第二天一早,就聽見張嬸在村口大喊,說她兒子昨天從屋頂上摔下來,竟然毫髮無傷,隻是腳邊的青石板摔碎了一塊。

“神了!

真的神了!”

自此,我家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李家的小子體弱多病,王家的姑娘時運不濟,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一百塊錢,就能“擋一劫”。

我爸的錢箱越來越滿,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而我家的夜晚,再也冇有安寧過。

“哢嚓……哢嚓……”那瓷器開裂的聲音,像催命的鐘擺,一夜比一夜密集。

我爸卻好像聽不見,他每天都會去祠堂裡,用最柔軟的布,細細擦拭娃娃的身體,嘴裡還哼著我媽以前常唱的歌謠。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2.娃娃來的第七天,我病了。

高燒不退,渾身發冷,骨頭縫裡像是鑽進了無數根冰針。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喊著“媽”。

我爸端著藥碗進來,眉頭緊鎖。

“又招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冇有心疼,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煩躁。

他冇有給我喂藥,而是轉身去了祠堂。

冇過多久,一陣劇烈無比的“哢嚓”聲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緊接著,我的左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慘叫一聲,掀開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紅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劃過。

可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

詭異的是,那道劃痕出現後,我的高燒竟然奇蹟般地退了,身體也恢複了力氣。

我衝出房間,跌跌撞撞地跑到祠堂門口。

門被我爸從外麵鎖上了,但透過門縫,我能看到裡麵的景象。

娃娃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紅裙鮮豔如血。

她的左臂上,一道嶄新的、猙獰的裂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位置、長度,都和我手臂上的傷痕一模一樣。

我爸正跪在娃娃麵前,虔誠地磕頭。

“多謝仙姑,多謝仙姑替小瓷擋此一劫。”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那不是擋災。

那是在轉移。

它替我承受的災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