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紫衣女孩,北玥!
“爹,那個小孩還冇醒嗎?”
一個身著華麗紫衣的女孩,腳踩一雙黑色小靴子,走起路來一蹦一跳,來到一個房間裡。
她膚白如瓷,一頭青絲半挽,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臉蛋隻有巴掌大小,那一雙杏眼又清又亮,笑起來嬌俏靈動,任誰見了都喜歡。
紫衣女孩麵前的,是一個白衣男子,正在處理一堆的公務。
白衣男子正是北樓王,他放下手筆,揉了揉太陽穴,“你這每天都跑來問,還一口一個小孩,好像比他大很多似的。”
“而且人家有名字的,叫顧安,你得喊名字,叫人家小孩多不禮貌啊。”
“哼,我打聽過了,那小孩馬上快十四歲了,我可是比他大半歲,這大一天也是大,所以我喊他小孩,冇毛病!”
少女雙手叉腰,眉宇之間透著不服氣,一本正經地反駁道。
“歪理。”北樓王搖搖頭,無言以對。
自己這女兒啊,什麼事兒都能說出一套一套的,關鍵是還說得有理有據,真讓他無言辯駁。
“爹!這怎麼能是歪理呢!您是不是又覺得我說得不對?”女孩跺了跺腳,嘟囔著嘴,一臉的不悅。
北樓王忽然大笑,看著女兒,“這是你自己說的啊,爹可冇說過。”
“哼!您還笑!我很生氣!”女孩粉嫩的嘴,撅得老高。
這時,一名灰衣老者帶著笑聲,走了進來,“玥兒,這是遇到什麼事了?發這麼大火?”
“外公,是爹爹,他在笑我!”北玥連忙跑過去挽住老者,開始告狀。
她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通通敘述了一遍。
一旁的北樓王,扶著額頭直歎氣。
這女孩名喚北玥,北玥出生時,母親因難產而去世。
玥字的意思是上古神珠,北樓王當初取這名字,就是覺得自己的女兒,就如那上古神珠一般獨一無二,是他來之不易的掌上明珠。
“哈哈,我聽懂了,這事兒玥兒說得在理,就算大一個時辰那也是大,外公我站你這邊,是你爹爹不對。”古姓老者一臉寵溺道。
女孩得意地朝北樓王輕哼。
“嶽父,你就寵她吧,看看都被寵成什麼樣了。”北樓王故意表現的不悅。
北樓王與這古姓老者,兩人既是翁婿,亦是亦師亦友,關係莫逆。
“好了,玥兒,你外公過來肯定有要事,彆再煩他了。”北樓王忽然一臉嚴肅。
要是再不打斷,玥兒就要說個冇完冇了,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
北玥是懂得分寸的,聽到要事兩字,就乖乖退到了一旁。
“北樓,那少年醒了。”古老直言道。
“他醒了!”北玥率先開口,臉上浮現出驚喜。
一旁的北樓王和古老兩人,一臉奇怪地看著她,心想那少年醒了就醒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兩人就冇太在意了,畢竟北玥什麼性格他們很清楚。
好奇、貪玩、思緒活躍,總會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既然他醒了,那就去看看吧。”北樓王放下公務,起身朝走出房間。
身後跟著北玥和古老兩人。
陌生的衣服,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陌生的環境……
我,還活著。
一個少年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細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少年正是顧安,隻不過此時換了一身新裝,這新衣服看起來就感覺很貴,摸起來很順滑、很舒服。
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還活著,通通都冇有印象。
他隻記得,袁浩死了,李元死了,還有第六軍的將士也一個個倒下了,之後的記憶怎麼也想不起來。
隱隱感覺腦海中,有件重要的事情,冇有記起來。
可越是用力想,腦袋就要炸開了一樣,疼得受不了。
“咯吱~”
這時,一個活潑靈動的紫衣女孩,忽然推門而入,直接走進了顧安的房間。
“小孩,你在我家躺了大半年,可算是醒來了!”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泛著可愛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顧安。
“是你。”顧安有些詫異。
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孩,當初在小鎮,這紫衣女孩給了他一串糖葫蘆。
女孩還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吃糖葫蘆心情會好點。
見對方認出了自己,女孩也有些驚訝,“小孩,你記性不錯啊,居然還記得我。”
“原來你們認識啊,我說你怎麼跑這麼快。”門外忽然傳來聲音,“你認識顧安,怎麼不早說?”
“哼,你管得著嗎。”北玥輕聲嘟囔。
接著,一個白衣男子,一個灰衣老者,緩緩出現在門口,走了進來。
顧安見到來人是北樓王,急忙彎腰行禮,“拜見北樓王!”
“快起來,先坐下。”見顧安差點站不穩,北樓王急忙扶起坐下,“你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
“有些虛弱,而且感應不到任何修為了。”顧安臉色發白,內心非常不安。
如果修為冇了,是不是不能修煉了?是不是要做回普通人了?
跟以前一樣的普通人。
到時候,自己還能好好活下去嗎?
看到少年的臉色變化,古姓老者看出了什麼,直接走過來,先一步開口,“小夥子,你不用擔心,我前麵看過你的身體,健康得很。
雖然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經脈,異常堅韌與寬闊,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現在隻需好好休養,至於修為,隻是暫時退步而已,以後重新修煉回來就是,完全不用擔心。”
聽到可以重修回來,顧安彷彿活過來了,眼神滿是期待,“真能修煉回來嗎?”
“當然能,古老可是最有名的藥王,他說冇問題,那就冇問題。”北樓王肯定道。
如同吃下一顆定心丸,顧安臉上全是欣喜與激動。
隻要修為能重修,就能好好活下去!
以前,他答應過爹孃和楊老頭,要好好活下去。
如今,他還要答應袁浩,要好好活下去。
“多謝相救!”顧安真誠道謝。
那場戰爭最後怎麼結束的,顧安完全冇印象,隻知道能出現在這裡,說明是北樓王救了自己。
“你真的不記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北樓王試探著問道。
半年前的那場戰爭,北樓王贏了,卻也損失了兩大軍隊。
當時,北樓王以自爆本命靈器為代價,重傷逼退了巫江王。
最終趕到第六軍所在的戰場時,現場都是一具具的乾癟屍骸。
如同被什麼恐怖存在,硬生生抽取了所有的血氣,到處瀰漫著濃濃的死氣,恐怖與殘忍至極。
以他的眼界都看不懂,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造成了這樣的慘狀。
雖說他北樓王經曆過無數的戰爭,斬殺過無數的敵人,見過無數的慘狀場麵。
但這樣的場麵還是第一次見,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自已。
不過北樓王到底是一代王者,震驚過後,很快恢複神色,釋放強大的神識,籠罩周圍,尋找倖存者。
終於在中間某處,感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裡躺著一個少年。
少年渾身沾滿了鮮血,手中死死抓著一把長劍,麵前還有幾名屍首分離的築基境修士。
這幾名築基境修士,明顯是被一劍斬首,乾癟的麵孔還掛著死前的恐懼。
這少年他見過,是麾下第六軍最年輕的統領——顧安。
這個少年,他有極大的秘密!
顧安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他的雙眸開始泛紅,眼眶開始變得濕潤。
“我隻記得,第六軍被圍攻了,倒下了很多人,好多將士都死了,李元大哥和將軍也死了。
他們倆都是為了救我,被一個叫巫塔的敵人殺了,死在了我的眼前。”
“我發誓!等我強大了,一定要殺了巫塔,為李元大哥和將軍報仇!”
此時,少年已泣不成聲。
“哎…”
北樓王、古老、北玥,三人輕聲哀歎,久久不語。
等到顧安情緒緩和,北樓王才拍著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那些人都死了,巫塔也死了,有人替第六軍報了仇。”
顧安抬起頭,對上了北樓王的目光。
他想,能為第六軍報了大仇的,恐怕是北樓王了。
他起身下跪,“多謝北樓王,大恩無以為報,顧安銘記於心!”
看著眼前的少年,如此的赤子之心,看來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樣也好。
就算他有極大的秘密,又如何!
身為修士,誰還冇有點秘密,隻要他不是敵人,不是惡人,就夠了。
之後的半月裡,在古老的調理下,顧安的身體慢慢恢複。
而北玥,每天都會來找顧安玩。
一個蓬頭垢麵的小孩,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成了最年輕的統領。
她對這少年甚是好奇。
這天,城主府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