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駕!”

趙九州高喊一聲,駕著馬車朝城門口駛去,範婧婧騎著駿馬緊隨其後。

半柱香之後,二人便出了江淮城。

範婧婧邊騎著馬邊開口說道:“在前麵等雲舞姐。”

“哦!”

趙九州應了句,一把勒住韁繩,令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默默等秦雲舞。

趙九州並不擔心秦雲舞的安危,在對莊浩動手之前,他就知道秦雲舞的修為、在敬天司的地位都遠高於莊浩,隻要秦雲舞出麵護自己,莊浩便無可奈何。

這正是他當時出手的原因。

能出口惡氣,又能趁機練練手,還有人收拾殘局。

這種事,當然得做。

隻是,這一試,趙九州才知道自己何等孱弱,自己用盡全力竟然連莊浩的防禦都差點破不開。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幹嘛?”

趙九州正想著出神,一抬頭,見範婧婧不知何時已騎著馬到了自己麵前,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

這丫頭片子這麼盯著自己幹嘛?

範婧婧美目直勾勾的盯著趙九州,問道:“你竟然能砍傷莊浩。”

自己之所以砍傷莊浩是偷襲,而且,秦雲舞限製了莊浩的動作,這跟打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有何區別?

若自己再砍不傷莊浩,自己就別活了。

不過,範婧婧這語氣怎麼有種出乎她意料的感覺。

難道自己在她眼中竟如此之廢物?連一個不能動不能還手的人都砍不傷?

趙九州想到這丫頭的德行,覺得這丫頭肯定當自己是廢物,可這丫頭是敬天司的人,而且,性情怪癖,趙九州哪裏敢得罪,心裏將這丫頭罵了遍,臉上卻堆著微笑,討好的說道,“我也沒想到能砍傷他,我這種剛跨入修行的廢物哪裏能砍傷莊浩啊!”

“就是啊!你剛成為修行者,怎麼可能砍傷莊浩?”

範婧婧獃獃的回了句,認真的說道,“莊浩的防禦已到天元境,就連我一兩下也不一定能破開他的防禦。”

真的假的?

這丫頭片子沒騙自己?

趙九州一臉不信的望著範婧婧,見對方肉嘟嘟的小臉滿是疑惑,不像是在說假話,他心中不由暗想:難不成自己很厲害?

趙九州連忙問道:“你說的天元境是什麼意思?代表著什麼?”

“修行者的境界共分為先元境、天元境,聖人境、超聖境、主宰境五個境界,每個境界分別又有前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界。”

範婧婧大概說了一番修行者的情況,又詳細解釋道,“莊浩十二歲成為修行者,至今已經修鍊十餘年,修為已到先元境後期,距離天元境隻有一步之遙,不過,他更重視防禦的修行,他的防禦力已達到天元境,也就是說,先天境的高手根本不可能破開他的防禦;而你,才剛成為修行者,屬於先天境前期,竟破開了他的防禦,這中間相差三個小境界,對於修行者來說,十年跨一個大境界已是不錯了,你竟然剛成為修行者就能破開天元境的防禦,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趙九州聽完範婧婧的解釋,心中大概多修行者的劃分有個概念,他沒想到自己竟能跨三個小境界傷了莊浩,難道自己是天才?

還是說,獵魔刀?

獵魔刀是至寶,所以,自己才能破開莊浩的防禦?

相比破開莊浩防禦的原因,趙九州現在更好奇秦雲舞的修為,

她能輕易擋下莊浩的一拳,想來修為不低。

“秦大人是什麼境界?”

“雲舞姐已是天元境中期。”

“她纔多大?竟是天元境中期。”

趙九州驚愕萬分,他沒想到秦雲舞的修為竟如此厲害,難怪她能輕而易舉的擋下莊浩那一拳。

“雲舞姐十九了。”

範婧婧認真的回了句,繼續說道,“本姑娘也跨入天元境了啊。”

“你?”

趙九州一臉不信,這丫頭片子是天元境?

這丫頭片子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修為竟然比莊浩都高;她竟然如此厲害,可那晚抓捕老邪、老鬼之時,她為何不動手?趙九州記得老邪想偷襲的人是她,秦雲舞為救她擋在她前麵才被老邪偷襲成功。

這丫頭片子不會蒙自己吧!

範婧婧一臉不悅,氣沖沖的說道:“怎麼?不信?要不你試試?”

“這倒不用了。”

趙九州連忙拒絕,這小丫頭片子沒輕沒重,之前,自己被老邪打成重傷,這丫頭不顧自己的傷勢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起自己,還隨意扔了自己。

跟她過招,趙九州生怕她將自己打死。

突然,趙九州想到之前的禦魂者,又連忙問道:“對了,之前秦大人說什麼禦魂者,禦魂者能對死者問魂,這些是什麼意思?”

“禦魂者是修行者的其中一種,可控製魂魄,也就是說能夠操縱靈體;至於問魂,便是禦魂者吸收死者的魂魄,從死者的魂魄中知道死者生前發生之事。”範婧婧回道。

“真是這樣!”

趙九州之前也猜到可能跟自己前世聽聞的“見鬼”差不過,現在肯定了,他心中愈發擔憂起來。

若是老鬼的屍體被帶回了敬天司,禦魂者對其問魂,那自己吞噬幽冥聖珠的秘密便瞞不下去了。

趙九州想了想,繼續問道:“不是說人死了,魂魄與肉身離開嗎?既然魂魄離開,為何還能夠問魂?”

“你聽誰說的?”

範婧婧像看傻子一樣看了趙九州一眼,詳細解釋道,“人共有三魂,分別是天魂、地魂、人魂,人死之後,天魂、地魂會離開肉身重回冥界,人魂則繼續留在肉身,直到肉身消亡,人魂會隨之消失;天魂、地魂乃是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直到重新轉世投胎,天魂、地魂去了新的肉身,與這具肉身衍生出的人魂結合重新形成魂魄。”

“你是說人死之後,天魂、地魂回歸冥界,人魂則繼續留在肉身之中,直到肉身消失,人魂纔跟著消失?”趙九州詢問道。

這似乎與自己以前瞭解的“鬼魂”的說法有些出入。

“看來你還不算太傻。”範婧婧滿意的回道。

“若是這樣,那就沒有鬧鬼之事了?”趙九州疑惑的問道。

“鬧鬼?你是說靈體作祟?”

範婧婧一臉疑惑的問了句,見趙九州點點頭,繼續解釋道,“有啊!如果死者怨氣太重,天魂、地魂不願回歸冥界,兩魂可以凝聚很強的怨氣,可以化形為靈體為禍人間,這便是靈體作祟;更有甚者天魂、地魂可以結合人魂,三魂合體化為靈體,如此產生的怨力更大。”

這跟自己以前瞭解的鬼魂之說差不過,隻是表述不同。

這個世界將鬼魂一分為三,人魂能一直追隨肉身,天魂、地魂可以投胎轉世。

若是這樣,隻要自己銷毀了老鬼的屍體,人魂消失,禦魂者便不可以問魂了,敬天司就不知道自己吞噬幽冥聖珠之事了。

趙九州正想著如何不露痕跡的銷毀老鬼的屍體,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趙九州抬頭望去,隻見一襲白衣的秦雲舞騎著駿馬出了城門,正朝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