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選拔賽之後的事情，我冇有再刻意關注。

沈微瀾告訴我，周氏工坊因為在國家級展會上造假被曝光，名聲徹底臭了。

原本還在觀望的債主們紛紛上門討債，直接查封了周家的車間和那棟三層小洋樓。

我爸宣佈破產，成了一個揹著钜債的老賴。

周璟珩因為在會場撒潑的視頻被髮到網上，遭到了全行業的封殺，現在隻能去電子廠打螺絲。

周星洛的網貸雪球越滾越大，被催收的人逼得連學校都不敢去，天天縮在出租屋裡哭。

我媽的病因為冇錢治，拖成了重症。

他們終於跌入了自己親手挖好的地獄。

初冬的北京，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我留在四合院的工作室裡，整理去巴黎參展的資料。

門衛大爺打來電話，說有人在門口跪著，死活不肯走，指名要見我。

我披上大衣，撐著傘走了出去。

衚衕口的雪地裡，跪著兩個人。

我爸和我媽。

他們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衣服單薄，被凍得瑟瑟發抖。

我媽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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