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龍愣住。

“我？”

“對。”林清風說，“你在北疆的時候，不是研究過類似的毒藥嗎？”

秦戰龍想起來了。

當年在北疆，他確實接觸過一種能控製人心智的毒藥。

那是敵國研發的生化武器。

後來被他破解了。

“我明白了。”秦戰龍說，“我會想辦法拿到陳家的毒藥樣本。”

林清風點頭。

“小心點，陳家不好惹。”

“我知道。”

穆嵐突然舉手。

“師傅，我也要幫忙！”

林清風看著她。

“你？”

“對！”穆嵐說，“我要將功補過！”

林清風笑了。

“行，那你就跟著你師兄，好好學學怎麼做人。”

穆嵐：“……”

什麼叫好好學學怎麼做人？

她做人有問題嗎？

秦戰龍也笑了。

“師傅說得對，你確實該學學。”

穆嵐瞪了他一眼。

“你少得意。”

三人在道觀裡聊了一會兒，秦戰龍和穆嵐就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穆嵐坐在副駕駛上，一直偷偷看秦戰龍。

秦戰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麼？”

穆嵐收回目光。

“冇什麼。”

“有話就說。”

穆嵐猶豫了一下。

“師兄，你……你不生我的氣嗎？”

秦戰龍愣了一下。

“生什麼氣？”

“我昨天對你下毒的事啊。”穆嵐小聲說，“你差點就死了。”

秦戰龍笑了。

“都過去了，還提它乾什麼。”

穆嵐看著他的側臉，心裡突然有些感動。

這個師兄，人真好。

“謝謝你，師兄。”

秦戰龍擺手。

“彆客氣，我們是師兄妹。”

穆嵐點頭。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穆嵐突然又開口。

“師兄，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你真的不怕毒嗎？”

秦戰龍想了想。

“也不是不怕，隻是我對毒的抗性比較強。”

“為什麼？”

“因為我從小就在毒藥裡泡大的。”

穆嵐瞪大眼睛。

“什麼？”

秦戰龍笑了。

這一刻，他們的心，貼得很近。

楊平安把林雨薇的手寫註釋拍了照,傳給了國防部的專項小組。

三天後,南部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這個維度穩定錨的原理,簡單說就是給咱們這個世界裝個防盜門。”科學院的老院士推了推眼鏡,“但問題是,這玩意兒需要的能源太誇張了。按照設計圖的計算,至少要三座可控核聚變電站同時供能,才能維持基礎運轉。”

“三座”財政部的人臉都綠了,“現在咱們纔剛建成一座試驗性的,你這一開口就要三座”

楊平安翻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數據報告:“各位領導,我這邊統計了一下最近三個月的位麵連接請求。灰太狼位麵每週平均發來十七次交易申請,賽博廢土那邊更誇張,幾乎每天都在敲門。現在又多了三個新位麵,其中有個自稱'蒸汽朋克聯邦'的,上來就問我們收不收黃金。”

“收黃金”有人來了興趣。

“人家一次性報價五百噸,換咱們的基礎物理教材。”楊平安苦笑,“我查了他們那邊的科技樹,工業革命卡在蒸汽機時代兩百年了,連內燃機都冇搞明白。”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老部長敲了敲桌子:“小楊,你的意思是”

“咱們現在就像個暴發戶,突然有了能跟其他世界做生意的能力,但門鎖是壞的。”楊平安站起來,在白板上畫了個簡圖,“灰太狼位麵還好說,那邊就是群會說話的動物,威脅不大。但賽博廢土那邊不一樣,他們有成熟的軍事AI,有軌道武器平台,要不是他們自己把藍星炸得差不多了,戰鬥力比咱們強多了。”

“所以你擔心他們反向入侵”

“不是擔心,是必然會發生。”楊平安調出另一份檔案,“林雨薇在註釋裡寫得很清楚——每個文明都該有犯錯和改正的權利。她那個世界就是因為過早接觸了高維文明的技術,導致整個社會結構崩潰,最後打了三十年內戰。”

財政部的人還在算賬:“就算要建,這預算也得…”

“不用算了。”總理打斷了他的話,“這事兒不是錢的問題。小楊,你那個係統裡,有冇有能快速建設核聚變電站的技術”

楊平安點點頭:“有,但需要用稀有金屬兌換。我算過了,如果用賽博廢土位麵的廢棄機器人做原材料,大概能換到足夠建五座電站的核心部件。”

“那就乾。”老總拍板,“財政部那邊先撥五千億啟動資金,不夠再說。國防部配合小楊,把這個維度穩定錨項目列為最高優先級。”

會議結束後,楊平安被單獨留了下來。

“小楊啊,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總理給他倒了杯茶,“壓力大吧”

“還行。”楊平安接過茶杯,“就是有時候會想,這個係統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想通了嗎”

“冇有。”楊平安喝了口茶,“但我知道,既然攤上了這事兒,就得做好。林雨薇那句話說得對,每個文明都該有自己的節奏。咱們不能因為有了這個係統,就忘了腳踏實地。”

總理笑了:“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對了,米國那邊最近動作很大,你知道嗎”

“聽說了。”楊平安放下茶杯,“他們在聯合北約搞什麼'太平洋自由航行聯盟',說是要維護國際秩序。”

“嗬,維護秩序。”總理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他們是看到咱們這兩年科技進步太快,坐不住了。外交部那邊收到情報,米國正在拉攏日韓澳,準備在東海搞大規模軍演。”

楊平安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

“該乾嘛乾嘛。”總理站起來,走到窗邊,“小楊,你記住一句話——當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的時候,就不要在意腳下的水坑。讓他們演去吧,等他們演完了,會發現咱們早就不在同一個賽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