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的心疼，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故作輕鬆地和他聊天，“你快要結婚了吧。”

“嗯。”

“祝你新婚快樂。”我還是忍不住哽咽。

他看著我，“不後悔嗎？”

“不後悔。就是冇想到，流產會這麼痛。尤其是想到你還要和她結婚，更痛了。”

他的手隔著病服輕輕放在我的肚子上揉了揉。

我很快紅了眼眶，偏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見。

13

“顧巡，這個世界好冇意思啊。”

“遇到你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幸運。本來快要結束的人生，終於有了一點色彩。可是老天真的好愛捉弄我，在我最喜歡你的時候，告訴我你是裴靜儀的未婚夫。裴靜儀，為什麼偏偏是裴靜儀。”

“她霸淩了我三年。我被菸頭燙過，被尿潑過，被剪刀紮過，甚至被她找來的人強暴過。”

“太巧了，對不對？我也覺得，我到底多賤啊，纔要經曆這些。連我喜歡的人都要和她在一起。”

我異常平靜地說完這些，甚至不停地笑。

顧巡震驚地聽完這些，似是不忍，他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在顫抖。良久，他才接受這些，雙眼猩紅，不停地撫摸我的頭，“小玉，小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

看著他的樣子，我知道成了。

至於裴知行，還需要再逼一逼。

顧巡走後，我一個人爬上了天台。整個醫院的人都在找我，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的雙腿在圍欄外晃呀晃。

裴知行急得眼睛都紅了，但他不敢靠近我，隻能儘量溫柔地開導我：“阿玉，那裡危險，你先下來，我們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我搖頭，身體軟綿無力，彷彿風再大一點就會將我捲走。

“知行，我的寶寶那麼小，說冇就冇了。都怪我冇保護好他，我得去找他。”

“阿玉，他還會來的，隻要我們好好在一起。”

我打斷他，“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