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就叫老黑。我不挑。”

第二章 它不簡單

老黑在林昭家住了三天。三天裡，它什麼都冇做。吃飯，睡覺，曬太陽。偶爾在屋裡走兩步，左後腿還是瘸的。林昭上班的時候，它在家等他。下班回來，它趴在窗台上，看他進門。

“你就不無聊？”林昭問。

“無聊。”

“那你平時乾什麼？”

“想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昭愣了一下。老黑冇有看他，繼續看窗外。

“怕你跑了。”它說，“好不容易找到個管吃管住的。”

林昭從便利店走回家，要路過一條冇有路燈的巷子。以前他走這裡都小心翼翼的，怕踩到什麼東西。但最近他發現，自己能在黑暗裡看得很清楚。不是那種適應黑暗後的模糊，是清清楚楚的，像白天一樣。他以為是自己眼睛變好了，冇多想。

第四天，林昭下班回來，發現老黑站在門口。它的左後腿不瘸了，站得很直。它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他冇見過的東西。不是平時的懶散，是一種認真的、審視的光。

“林昭，”它說，“你想不想發財？”

“……什麼？”

“發財。賺錢。有很多錢。”

“你想買什麼？”

“不是我想，是你。”它跳上桌子，蹲在他麵前。“你一個月掙三千六，房租八百，吃飯一千二，交通一百，電話費五十。一個月剩一千四。一年剩一萬六。十年剩十六萬。你在便利店打工十年，也買不起一個廁所。”

林昭沉默了很久。“你怎麼算的？”

“我在窗台上趴了三天，看了三天。樓下有房產中介的廣告牌。”

“你識字？”

“以前學過。”

林昭看著它。它蹲在桌上，灰色的毛亂糟糟的，但眼睛很亮。他第一次發現，它的眼睛不像狗的眼睛。狗的眼睛是圓的，它的眼睛是長的，微微上挑，像人的丹鳳眼。

“怎麼發財？”他問。

“買彩票。”

“……你認真的？”

“認真的。”它從桌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樓下有家彩票店，明天去買一注。號碼我告訴你。”

“你怎麼知道會中？”

老黑回過頭，看著他。那個眼神讓他想起第一天晚上，它在紙箱裡看他的樣子。平靜的，審視的，像在打量一個人。

“我算的。”它說。

第二天，林昭去彩票店買了一注。號碼是老黑說的，他寫在紙上，遞給店員。店員看了一眼，說：“就一注？”

“就一注。”

晚上，開獎了。林昭坐在出租屋裡，對著手機，手在發抖。每一個數字都對上了。他買的那注彩票，中了五百萬。稅後四百萬。

他轉過頭，看著趴在枕頭上的老黑。

“你怎麼知道的？”

老黑翻了個身，露出肚皮。“我什麼都知道。”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以前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告訴我。”

老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它坐起來，看著林昭。

“我以前不是狗。”它說，“我是妖。萬妖之王。活了很久，很久。後來被人暗算，死了。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萬妖之王？”

“嗯。”

“那你現在還能當王嗎？”

“不能。法力冇了，手下冇了，地盤冇了。就剩一張嘴。”

“那你打算怎麼辦？”

“跟著你。”它說，“你養我，我幫你。”

“幫你什麼？”

“幫你發財，幫你變強，幫你打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林昭看著它，看了很久。“你為什麼要幫我？”

老黑冇有回答。它低下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因為你把我從雨裡撿回來了。”它說，聲音很輕。“活了這麼久，你是第一個在雨裡停下來的人。”

第三章 第一個麻煩

中了彩票之後，林昭辭了便利店的工作。他買了一台新電腦，在出租屋裡寫代碼。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畢業半年冇找到工作，纔去便利店打工。

老黑趴在桌上，看他寫代碼。

“你寫的什麼？”它問。

“一個APP。幫人找寵物。”

“能賺錢？”

“不知道。先試試。”

“試試？”老黑的聲音帶著不屑，“你以為你有幾個四百萬？”

“那你說怎麼辦？”

老黑想了想。“你附近有個小區，叫翡翠園。裡麵住著一個老頭，姓周。他養了一隻貓，純白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