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我和傅景行是圈內出了名的‘純恨夫妻’。

他生日我送花圈,我敗訴他放鞭炮。

在每一個抵死纏綿的夜晚,我們都恨不得掐死對方。

他恨我爸撞死他爸後,逍遙法外。

我恨他替逼死我媽的凶手,辯到無罪釋放。

所以,我偷偷調包機密檔案讓他破產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年後再度重逢,是在我重新上訴媽媽案件那天。

而他,恰好作為反方辯論出席在律師所。

傅景行餘光瞥見我包上的貝殼掛件時,譏誚開口。

“分開這麼久,還留著我送你的破貝殼呢?”

“隻可惜打完這場官司我就要結婚了,新娘還是你最討厭的那個人。”

我撫過那枚貝殼,輕輕笑了。

可惜,它根本不是他送的那一枚。

而我的心裡,也早就不在乎他娶誰了。

律師所門外,傅景行和白嬌嬌如門神般擋在我麵前。

看著他眼神依舊停留在貝殼掛件上,我輕輕笑了。

“傅律師,我的掛件和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做人還是不要太自作多情的好。”

想著關於媽媽案件的材料還未整理完,我冇空陪他們演無聊的戲碼。

索性推開麵前的兩個人。

擦肩而過時,白嬌嬌手中的咖啡卻儘數潑在我身上。

“哎呀!“

她捂著嘴驚呼,睫毛撲閃得像受驚的蝴蝶。

“不好意思呀江律師,我剛纔手抖了一下,不是故意要潑你咖啡的呢。”

她眨著無辜的眼睛,楚楚可憐道:

“江律師人美心善,應該不會和我生氣吧?”

冰涼的咖啡順著衣料滲入肌膚,我卻像感受不到溫度一般。

眼前這張天真無邪的臉,三年前害死我媽後,也是如此得意的笑著。

我眼底一片冰冷,剋製著心底的恨意。

今天下午,就是庭審了。

用不了幾個小時,她就會受到法律的審判。

深呼吸調整好情緒後,我指著限量版真絲襯衫上的汙漬,冷冷說道:

“這件襯衫一萬塊,現金賠償還是支付寶?“

“一萬?!“

傅景行的聲音陡然拔高,滿眼震驚:

“江晚煙你窮瘋了吧?這種地攤貨白送我都不要!”

“有本事拿出購買記錄啊!你空口白牙的胡說誰信?”

我一時語塞。

這件襯衫是和某人出國旅行時買的,用的都是他的副卡,我哪來的購買記錄。

他見我沉默,還以為我隻是碰瓷要錢,不禁嗤笑:

“下次吹牛記得打草稿。”

“江律師對外如果也這麼裝的話,恐怕會捱打呢。”

白嬌嬌笑著挽上他的手臂,目光掃向我脖子上的紅痕時,突然驚叫。

“天呐!江晚煙你不會是給人當小三了吧?“

“怪不得從國外回來就能進頂尖律師所,原來是免費陪老男人睡覺換來的啊!”

傅景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慢慢爬上鄙夷:

“江晚煙,不就是我不要你了嗎,至於墮落成這樣?‘’

“還是說……你故意弄出這些東西,想讓我吃醋?”

我不禁被氣笑了。

造謠全憑一張嘴,他還真把這句話演繹的淋漓儘致。

我懶得和不重要的人多費口舌。

轉身就要走,卻被傅景行拽住胳膊。

“我們律所不歡迎你這種無下限的臟貨,趕緊滾出去,彆給我丟人!”

他拽著我的力道加重不少,我吃痛,下意識用力踹向他下身。

“江晚煙你是瘋了吧?這種事都能乾得出來!”

推搡間,我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同一瞬間,結婚證也從包裡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