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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走走停停。

一路看著兩人逛遍了情侶打卡地。

拍合照時下意識調整姿勢,在鬼屋裡緊張曖昧,影院裡共飲一杯奶茶紅了臉……

我近乎自虐地跟著他們。

好像再看清一點。

就可以讓我死了心,鼓起勇氣去質問。

最後車子停在托兒所前。

一個跟陸亦川有五六分神似的孩子,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

一聲親昵又響亮的“爸爸”。

讓我如遭雷劈,呆愣在車內。

原來他們不僅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車窗外,一家三口溫馨得像同一個世界的人。

而我隻是個偷窺的臭蟲,連上台都機會都冇有。

我不禁摸上了小腹。

那裡還留著異地第一年,車禍貫穿的疤。

曾經心痛得無法呼吸。

現在卻是慶幸。

那個孩子冇生下來。

隻是連帶著。

那愧疚責備自己,不該去找陸亦川的每個難眠夜晚。

都顯得可笑非常。

他們帶著孩子到彆墅前。

車子也一路跟過去。

臨下車前,陸亦川突然發資訊給我,

【晚晚,等忙完這陣子工作,我又可以買機票去海城找你了。】

這曾經是我無數次期盼的。

畢竟這是我為數不多,可以與他見麵的機會。

現在卻隻覺得可笑。

我想,也許是命運的巧合。

異地頭一年,我總想來京市找陸亦川,可都會發生意外。

第一次,我出門前忘了關火,火燒光了全家。

為了組建小家的所有積蓄,全部付之一炬。

第二次,我碰上電梯事故,缺氧得幾乎死去。

自此再也忍受不了漆黑的密閉空間。

第三次是車禍,我失去了孩子。

腹部的傷疤,到現在都消不去,甚至還會隱隱作痛。

我天真以為。

是我遇見陸亦川,花費了所有運氣。

畢竟是他帶我逃離深山的家。

遠離那個隻有打罵,一心要把我嫁給老鰥夫換彩禮的深淵。

為了保護我,他被追出來的村裡人,打斷了三根肋骨。

卻依舊抱著我不停奔跑。

那時我哭著讓他放下我。

可是他隻是抱著我,認真說,

“晚晚,我不會放手,我們會有更美好的未來,你讀書好,不該困在這裡。”

“我們未來會有一個家,會有的,你相信我。”

後來陸亦川先畢業,加入了現在的公司。

他不眠不夜工作,忙到甚至進了醫院,也隻是說,

“晚晚,我要讓你幸福。”

可原來,說著不會放手的他,已經先放手了啊。

想到這,喉嚨間不禁溢位哽咽。

司機師傅擔憂地看我一眼,眼神中帶著瞭然,

“姑娘,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彆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可我怎麼甘心呢?

明明是他跟我說要和我有一個家。

卻欺騙了我,整整三年。

他奔赴來海城,在那不到五平米的鴿子籠中與我抵死纏綿的每一次。

是不是都在想著他在京市的家?

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

可他冇有。

現在,手機裡他絮絮叨叨,發來的許多照片。

說是托休假的同事,買了許多禮物。

可在我偷偷跟著他們時。

早已看見。

那一個個禮物,不過是他們精細挑選紀念品後,隨手扔進籃子的邊角料。

失望像針線一樣,密密麻麻紮滿了整顆心臟。

留下無數針眼,光是呼吸,就疼得發緊。

最終我扯了扯唇,隻是道謝。

不遠處,三人剛下了車。

在我正打算上前撕破臉皮時。

卻見那女孩突然從背後抱住陸亦川,哭著說:

“亦川,我知道你為了不讓臨晚姐打擾我和孩子,故意讓人傷害她,阻止她來京市,可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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