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緊蹙,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湧。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可驕傲與恨意,讓他不願深究,隻當她是在演戲,博同情。

他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不顧她的掙紮,不顧周圍人探究的目光,強硬地將她禁錮在懷裡,低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知意,遊戲,纔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掉。”

懷中人的身體,冰涼又單薄,輕得像一片羽毛。

陸承淵的心臟,莫名地,傳來一陣細密的、鈍重的疼。

他不知道,這一場以恨為名的禁錮,最終會耗儘他一生的悔恨;他不知道,他懷中的女孩,早已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他更不知道,她所有的冷漠與背叛,全都是藏在愛意之下,最殘忍的保護。

深秋的風,穿過長廊,帶著無儘的悲涼。

久彆重逢,不是久彆勝新婚,而是滿目寒霜,一刀一刀,淩遲著兩顆深愛彼此,卻不得不互相傷害的心。

沈知意靠在他冰冷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

陸承淵,對不起。

我愛你,可我,隻能負你。

餘生漫漫,你恨我吧,永遠恨我吧。

這樣,等我死了,你纔不會難過。

第二章 強行禁錮,以恨為名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車流中,車廂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沈知意蜷縮在副駕駛座上,儘量往角落縮,渾身緊繃,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

手腕上還殘留著陸承淵攥過的紅痕,火辣辣地疼,可這點皮肉之苦,比起心口的窒息感,根本不值一提。

她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江城還是那個江城,可早已物是人非。

三年前,她和陸承淵擠在一間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裡,夏天冇有空調,他就拿著蒲扇給她扇一整晚;冬天冇有暖氣,他把她的手揣進他懷裡捂著,哪怕自己凍得手指發紫。

那時候窮,卻滿是歡喜。

她以為他們會熬出頭,會像他說的那樣,等他站穩腳跟,就風風光光娶她回家。

可命運,從來都不遂人願。

一場突如其來的胸悶、氣短,把她徹底打入地獄。

晚期擴張型心肌病,醫生說,隨時可能心衰,需要長期服藥,就算傾儘所有,也未必能撐過幾年。

偏偏那時候,母親又查出腎病,需要立刻手術,钜額的醫藥費,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陸老爺子找到了她,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和不容置喙的威脅。

“沈知意,你配不上承淵,你的病就是個無底洞,隻會拖累他。”

“你母親的手術費,我可以出,條件是,你立刻跟他分手,永遠消失在他麵前,越遠越好。”

“如果你敢回頭,敢告訴他真相,我立刻停掉你母親所有治療,讓你們母女倆在江城無路可走。”

她冇得選。

一邊是她深愛到骨子裡的男人,一邊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隻能選擇,親手毀掉他們的愛情,用最殘忍、最絕情的方式,逼走他,也逼走自己。

“怎麼,看著窗外,是在懷念你當年拋棄我之後,投奔的哪個金主?”

冰冷刻薄的聲音,驟然打斷沈知意的思緒。

陸承淵單手撐著下巴,側臉線條冷硬淩厲,目光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惡。

沈知意收回目光,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冇有。”

“冇有?”陸承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一聲,笑聲裡全是冷意,“沈知意,你當初說我窮,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轉頭就消失,現在跟我說冇有?”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他字字如刀,精準地割在她最痛的地方。

沈知意閉上眼,睫毛不住地顫抖,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她強忍著,把那股異樣嚥了回去。

不能咳,不能吐,不能讓他發現。

一旦他知道她的病,以他的性子,一定會不顧一切查到底,到時候,陸老爺子一定會對母親下手。

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陸總,”她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