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滿眼心疼地對我說:“晚晚,再等等,很快就過去了。”
後來,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從一個月一次,到三個月一次,半年一次。
他的理由總是那麼充分:項目太忙,要出差,要應酬。
再後來,他乾脆不來了。
隻有每個月一張冷冰冰的彙款單,和幾句寥寥草草的信:“一切安好,勿念。”
直到最後一年,信和彙款單,都斷了。
我安慰自己,他太忙了,他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奮鬥。
他隻是不善於表達。
等我出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現在,站在這空無一人的監獄門口,我所有的自我安慰,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掏出手機,那是一部早就被時代淘汰的老人機,是監獄發的。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刻在骨子裡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空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一條彩信。
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遲疑地點開。
螢幕上,是一張刺眼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男人,西裝革履,英俊挺拔,笑得春風得意。
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是沈言。
他懷裡擁著的女人,穿著潔白的婚紗,笑靨如花。
那張臉,我也認識。
她是陳雪,五年前那個受害者陳浩的親妹妹。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刺進我的眼睛裡。
“林晚,五年了,彆來無恙?
沈言今天結婚,就在市中心的君悅酒店。
我想,你應該有權知道。”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照片上沈言幸福的笑容,和我記憶裡他哀求我時的淚眼,重疊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而荒謬的諷刺。
我為他頂罪,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數著秒針度日。
他卻在我出獄的這一天,娶了受害者的妹妹。
原來,他不是忘了來接我。
他是太忙了,忙著當他的新郎。
我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混著陽光的灼熱,燙得我臉頰生疼。
我笑了整整一分鐘,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肝膽俱裂。
周圍路過的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是啊,我就是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