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冇錯。”沈昱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許佑年以為沈昱也在調侃自己摔跤，立刻轉頭，眼裡帶著“怎麼連你也”的控訴。

沈昱拍了拍她的肩膀，補充道：“我是說，我們今天演得都不錯。臨場反應、互相接應，包括你摔倒之後順勢坐著演，都很穩。”

“嗯，”宋棋驍放下水瓶，接過話頭，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嘴角帶著笑意，“不管是昨晚還是剛纔，我們現在的默契，確實可以。”

話音落下，休息室裡有了一瞬短暫的安靜，宋棋驍的目光輕輕掠過每一張熟悉的臉。

黎曉指尖無意識地繞著扇子柄打轉，眼睛亮晶晶的，大概又在琢磨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葉鬱柏朝著他挑了挑眉，一副‘那當然’的嘚瑟模樣。

何晏用濕巾慢條斯理擦淨了每一根手指，抬眼看向吵吵鬨鬨的大家，嘴角揚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許佑年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頭，睫毛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昱站在窗邊，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有些細微的落寞。

橙金色的夕陽光線斜斜地鋪進休息室，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宋棋驍看著眼前這一切，突然覺得好幸福。

談天說地、扯東扯西了二十多分鐘後，廣播“滋啦”響了兩聲，集合拍照的指令清晰地傳了出來。

“走吧，合影去。”黎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大合照拍得很快，所有參與演出的同學、主持人和老師領導們湧上舞台，擠擠挨挨地站成幾排。閃光燈亮起的刹那，各種鬼臉、剪刀手和努力憋住的笑定格在相片裡。

人群開始喧鬨著散場時，黎曉看見劉主任正從舞台側邊匆匆走下，拿到自己的手提包，朝禮堂側門的方向快步離去。

“劉主任走了，”她低聲說，收回視線，“我們也該走了。”

大家心領神會。冇人再多說什麼，各自拎起裝好道具的揹包，離開人流，從禮堂側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通往三樓辦公室的路格外安靜。越靠近那扇門，裡麵傳出的聲音就越清晰。

“不是我上綱上線，這幾個學生，尤其是那個黎曉，從一開始就冇把校紀校規放在眼裡！現在更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入侵學校係統，鬨出那麼大動靜！這要不嚴肅處理，以後我們還怎麼管理學生？”

六人在門口停住，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葉鬱柏翻了個白眼，抬手，敲響了門。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請進。” 劉騫成的聲音傳來，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葉鬱柏擰開門把，率先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燈光明亮。劉主任坐在辦公桌後，抬眼看向門口，臉上冇什麼表情。

馬主任坐在對麵的會客沙發上，身體還保持著進言的姿態，此刻扭過頭，看見葉鬱柏，眉頭立刻擰緊。

“劉主任好，馬主任好。”葉鬱柏走進門麵向劉騫成站定，規規矩矩地問好。

沈昱跟在他身後半步，安靜地走進來，站到葉鬱柏旁邊。黎曉第三個進門，目光快速而鎮定地掃過兩位主任。何晏跟在黎曉身後，默默走進來，站到她的旁邊。許佑年抿著唇，站在何晏身側。宋棋驍最後進來，順手將門輕輕帶攏。

六個人在辦公桌前站成了一排。

劉騫成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站在正前方的黎曉身上，“今天藝術節很成功，表現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