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弟。”葉鬱柏做了個空氣投籃的動作，“一直都是。”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了冇幾步，那個一直亂動的影子突然停住，伸手往旁邊安靜走路的影子上推了一下，聲音裡滿是不服氣：“憑啥你是哥我是弟啊！”

許佑年刷卡進了電梯，電梯門剛要關閉，就看見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往過電梯這邊跑，她趕緊按住電梯門。

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脆生生地跟她道謝：

“謝謝漂亮姐姐！”

“不客氣。”許佑年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許佑年在七樓下了電梯，脆生生地稚嫩聲在身後響起：

“漂亮姐姐再見！”

她趕緊回頭，看著小女孩漂亮的眼睛笑著和她道彆，“再見。”

直到電梯門擋住小女孩的臉，她纔回頭朝家門口走去。

她家小區是一梯兩戶，對門住著一家新婚夫婦，那個姐姐很喜歡她，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

許呈軍經常不在家，李茹隻有特定情況纔對她百依百順，所以她在家的日子過得好不好，還要看運氣。

許佑年在門口換好拖鞋，用指紋解鎖打開房門，原本空蕩的玄關陰影裡，一隻手突然伸出來。不等她驚呼聲出口，巴掌已經重重甩在臉上。

她踉蹌著往旁邊倒，腦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個人被這突兀的重擊打得懵在原地 。

許佑年癱坐在地，左臉頰火辣辣的疼，她抬起頭，淚水從眼眶裡滑落，這纔看清眼前人是誰。

“你個賤蹄子！大晚上兩個男的送你回家，浪的冇邊了是吧？老子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你就出去賣騷？”

許呈軍指著她，罵得臉紅脖子粗，不堪入耳的話連許佑年左耳的耳鳴聲都蓋不住。

許佑年咬著牙，強忍著不還嘴，否則更重的巴掌就會落在她身上。

聽到動靜的李茹從屋裡跑出來，“這是乾什麼啊！”

她正要將許佑年扶起來，就被許呈軍一腳踹倒。

李茹蜷縮在地，小腹墜的發慌，生孩子導致的盆底鬆弛，讓她連此刻夾緊雙腿都費勁。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不是血，是控製不住的尿意。

許呈軍還在罵。

“親生女兒快死了都能出去找野男人，生出來的小雜種果然也跟你一樣賤！”

罵完覺得不解氣，他又在李茹身上補了一腳，隨後邁過她的身子開門走了出去，兜裡還揣著李茹孃家給的銀行卡。

門是被摔關上的，許佑年感覺連地板都跟著抖了抖。

左耳終於不再響了，許佑年抹乾臉上的淚，撐住地板站起來，又把媽媽扶到沙發上。

李茹整個人都在抖，嘴裡不住地喊著年年，許佑年知道，她又犯病了。

她緊握住媽媽的手，輕聲安撫，“年年在，年年去幫你拿身乾淨衣服，你去洗個澡好不好？”

李茹隻是機械地點頭，眼神空洞。

許佑年走到李茹的房間，裡麵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衣服都散落在地上，抽屜全部開著，連床單都被掀開。

她環視四周，在房間角落看到了李茹的卡包，裡麵果然又少了張卡。

許佑年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彎腰在淩亂中翻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

扶著媽媽進浴室調好水溫，看到李茹脫下衣服後身上大大小小六七處的新傷，許佑年強忍住淚水。

“彆再給他開門了。”

“他是爸爸啊年年，你不是最喜歡爸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