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但等後麵兩個孩子也走進門來,劉姐的目光就柔和了下來。二人都穿著藍白校服,洗得乾乾淨淨,襯得一張張臉格外明亮。

那個高個子男生斯文沉靜,挨著他走的短髮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都笑著和她打招呼。

“幾位同學這邊請。”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過,隨後特意朝葉鬱柏笑了笑。

“劉姐,你今天眼線畫的真好。”葉鬱柏視線落到劉姐眼睛上,語氣真誠。

劉姐抬手往眼角虛虛一抹,眼角的細紋都笑得堆在一起。

“劉姐,上次養的錦鯉怎麼樣了?”葉鬱柏直奔旁邊的魚塘,熟悉的像在自己家院子,隨後驚呼聲傳來,“這麼大了?!”

黎曉四處張望,早聽葉鬱柏說何晏家裡有錢,親眼看見還是讓她合不攏嘴。

宋棋驍跟在後麵,正趕上風捲著花瓣飄過,一片花瓣落在他肩上,他抬手拿下來,指尖輕輕撚了撚,隨手把它放在了黎曉頭上。

他也向四周望去,目光掠過草坪時頓了頓,草修剪得像塊綠絨毯,連邊緣都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家草長得真乖。”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劉姐聽見後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少爺練習高爾夫的球場,後院還有個更大的,大家想玩的話可以去後院玩。”

“高爾夫啊,好久冇打了。”葉鬱柏湊了過來,順手彈掉了黎曉頭上的花瓣,“下次我們來玩啊?”

“行。”黎曉隨口敷衍。

宋棋驍有些拘謹,高爾夫這種高階運動,他隻在電視裡見過。

大家正要往屋裡走,鐵藝大門滑開軌道的聲音傳來,眾人齊刷刷回頭,一輛比亞迪停在門外,沈昱和許佑年正從車上下來。

“這麼巧!剛好趕上!”黎曉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去,一左一右挎住兩人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倆肯定也是直接來的。”她說著,朝院子裡努努嘴,“不像某位同誌,又換衣服又洗頭,忙活了半小時。”

聞言,許佑年這才注意到在一旁雙手插兜擺poss的葉鬱柏,不由得驚歎一聲,“哇塞,見我們這麼認真?”

沈昱打量著葉鬱柏的穿搭,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口提議:“一會問問何晏有冇有紅毯,不然可惜了。”

葉鬱柏對這些調侃照單全收,下巴微揚,顯得更得意了。

他轉過身,一邊領著大家往裡走,一邊用故作嚴肅的語氣批評:“這說明,隻有我一個人對我們團隊的第一次正式聚會,抱有最基本的尊重和儀式感。你們啊,太敷衍。”

他眼神篤定地望向彆墅門口,下了結論:“我敢打賭,何晏肯定也換了。”

劉姐不知不覺就被甩在了後麵,看著一群孩子說說笑笑地湧向門口,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慈愛。

都是頂好看的年紀,即便穿著最普通的衣服,那股子蓬勃的、帶著書卷氣的青春勁兒,也遮不住地往外透。

何晏和黃叔早就等在敞開的入戶門前,門口的地墊上已整齊備好了拖鞋,一雙紅色大碼的,是葉鬱柏專屬拖鞋,另外一大三小的嶄新的淺灰色拖鞋,是今天匆忙準備的。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葉鬱柏一眼就捕捉到了何晏身上那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立刻得意地回頭望向他的校服朋友們,尾音都揚了起來,“何晏也換了吧!這纔是正確的態度!”

校服小分隊齊刷刷地看向何晏,他就站在光暈裡,一身柔軟的淺灰,和他平時在學校裡的樣子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