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也想跟你聊聊！”

“主播你什麼時候來見我？”

我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

然後我笑了。

“慢點慢點，”我說，“一個一個來。今天人多，我可能記不住你們的名字，但我記得住你們說的話。”

彈幕還在刷。

我看到了幾個熟悉的ID。

小雨：“阿聽你火了！”

阿傑：“我就說嘛。”

老周：“這麼多人，我都擠不進來了。”

小武：“阿聽厲害！”

小陳：“阿聽我在這兒！”

大熊：“阿聽咱們直播間火了！”

老劉：“阿聽，我今晚還能唱歌嗎？”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ID，忽然有點鼻子發酸。

“能，”我說，“老劉，你想唱就唱。”

那天晚上，直播間最高在線人數到了五千。

五千個人，聽老劉唱《我的祖國》。他還是唱得不太好，嗓子還是有點啞，調子還是有點跑。但這一次，有五千個人在聽。

他唱完之後，彈幕刷滿了“好聽”。

老白髮了一條彈幕：“我從來冇想過，會有這麼多人聽我唱歌。”

我說：“老劉，以後會有更多人聽的。”

下播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手機還在響，私信還在進來，那個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了二百萬。

我想起三百多天前，那個對著鏡頭自言自語的自己。想起那個深夜，阿傑發來的第一條彈幕。想起那五百塊錢的打賞，想起那個叫“你說話，我聽著”的直播間名字。

我想起阿傑站在樓道口，對著鏡頭說話的樣子。

想起他說：“他叫阿聽。他會聽的。”

我把手機拿起來，給阿傑發了一條訊息：

“睡了冇？”

他居然回了：“冇。”

“今天謝謝你。”

“謝我乾嘛？”

“謝謝你願意讓我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回：“阿聽，是我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這樣的人，也有人願意聽。”

我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窗外還是那幾盞燈。

但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會有更多人看到那些燈。

會有更多人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個叫阿聽的人，每天深夜，等著聽人說話。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明天，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