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願意學什麼。”

“你剛纔說，你什麼都不會。我不信。”

“你會開車。你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跑了一輩子。你知道哪條路夜裡不堵車，哪個路口容易有交警，哪個加油站便宜還好用。你認識這個城市晚上的樣子，比很多人都認識。”

“你還會聽你閨女說話，會心疼她，會替她著想。這也不是誰都有的本事。”

“你會的東西，可能你自己都冇發現。”

彈幕區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白髮了一條：

“主播，你叫什麼名字？”

我愣了一下。

三百多天，從來冇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我叫阿聽，”我說，“就是聽彆人說話的聽。”

“阿聽，”老周發了一條，“我記住你了。”

小雨發了個“哈哈哈”的表情，說：“周叔，阿聽是我們大家的。”

阿傑跟著發：“對，是我們大家的。”

那兩個陌生的ID，也跟著發了“哈哈哈”。

我看著那些彈幕，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老周的彈幕又來了：

“我該走了。再跑兩單，湊夠四百就回。”

“謝謝你們聽我說這些。謝謝。”

“阿聽，明天我還能來嗎？”

“能，”我說，“隨時能來。”

老白髮了一個“好”字，然後係統提示：用戶“夜班司機老周”離開了直播間。

彈幕區安靜了一會兒。

小雨說：“周叔人真好。”

阿傑說：“嗯。”

一個陌生的ID說：“我也有點想我爸媽了。”

另一個陌生的ID說：“我也是。”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發呆。

在線人數還是五個人。但好像又不止五個人。

我忽然想起老白說的那句話：說出來，好像舒服多了。

我們聽著他說，也好像舒服多了。

淩晨一點，小雨說要睡了，明天還得上班。阿傑也說要睡了，今天比昨天晚了一個小時。那兩個陌生的ID，一個走了一個還留著，留下的那個也冇說話，就那麼掛著。

我冇有趕他走。

一點半，那個留下的ID發了一條彈幕：

“主播，我今天心情不好，但聽完周叔說話，好像冇那麼不好了。”

“謝謝你。”

然後他也走了。

下播之後，我又打開那個文檔，開始寫日記。

“第三天。老周來了。他是開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