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竅開
第7章:第一竅開
夕陽的餘暉如同熔化的金子,為破敗的祖祠塗上了一層悲壯而溫暖的色彩。韓楓靜立在庭院中央,周身氣血蒸騰,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在燃燒。
經過一整日不眠不休的錘鍊與適應,他已能完美掌控“力量竅”帶來的千斤巨力。舉手投足間,空氣發出細微的嗚鳴,那是純粹肉身力量擠壓空氣產生的異響。
背後猙獰的鞭傷結上了深褐色的血痂,麻癢感依舊持續,預示著新生肌肉的頑強生長。體內那些被趙乾劍氣撕裂的經脈,在“力量竅”源源不斷湧出的精純氣血滋養下,也已初步彌合,雖遠未恢複舊觀,但至少不再影響行動。
然而,韓楓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力量竅”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但僅僅一個神竅,終究太過單一。他需要更快的速度來趨避強敵,需要更強的防禦來承受攻擊。
“速度竅”與“防禦竅”的開辟,刻不容緩。
但開辟神竅所需的龐大能量,如同橫亙在麵前的巨大鴻溝。祖祠周邊稀薄的靈氣和地脈之氣,在昨日開辟“力量竅”時已被近乎榨乾,短時間內難以恢複。
冇有外界的能量來源,僅憑“力量竅”自身產生的氣血之力,去衝擊新的神竅,無異於杯水車薪,甚至可能因能量不足導致衝擊失敗,反傷己身。
“必須想辦法……”韓楓目光掃過荒涼的庭院,落在那叢叢在石縫間頑強生長的雜草上,心中忽然一動。
《九霄天帝訣》霸道無比,可掠奪萬物精華。草木雖微,亦蘊生機。
他走到一株半人高的、葉片枯黃的頑劣灌木前,蹲下身,右手五指如鉤,輕輕按在粗糙的樹乾上。
意識沉入“力量竅”,同時運轉起《九霄天帝訣》中記載的那門最基礎、也最霸道的能量汲取法門——“噬靈”!
這並非吞噬靈氣,而是直接掠奪生命本源!
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自他掌心勃發。
刹那間,那株灌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翠綠的葉片瞬間變得焦黃、捲曲,最終化為粉末簌簌落下。粗糙的樹皮失去所有水分,乾裂開來。樹乾內的生機被強行抽離,化作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青色氣流,順著韓楓的掌心勞宮穴,蠻橫地湧入他體內!
“呃!”
這股屬於草木的生機能量,雖不狂暴,卻帶著一種與人體迥異的屬性,湧入體內的瞬間,依舊帶來了針紮般的刺痛感,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經脈,更是傳來撕裂感。
韓楓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汗,但他眼神冰冷,冇有絲毫動搖,全力運轉法門,引導著這股微弱的青色氣流,混合著“力量竅”湧出的氣血之力,如同彙入溪流的雨水,一同朝著右腿內側某處隱秘的節點——“速度竅”的位置,發起了第一次衝擊!
“嘭!”
能量流撞在緊閉的“速度竅”門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韓楓身體微微一顫,感覺右腿一陣痠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裡麵竄動。
門戶,紋絲不動。
能量太弱了!
他毫不猶豫,手掌再次按向旁邊另一簇茂盛的雜草。
“噬靈”運轉!
青草瞬間枯死,又一股微弱的生機能量湧入。
“嘭!”第二次衝擊,依舊無功而返,反而因為能量的駁雜,讓右腿的經脈傳來更明顯的脹痛感。
韓楓眼神狠厲,如同陷入絕境的孤狼。他不再侷限於草木,手掌按向地麵,試圖汲取那更加稀薄駁雜的地脈之氣;他張口呼吸,試圖強行納入空氣中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碎片……
一切能夠觸及的能量,都被他以這種霸道而粗暴的方式,強行掠奪過來,彙入衝擊“速度竅”的洪流之中。
“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在體內沉悶地迴響。
韓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右腿的痠麻脹痛逐漸轉變為撕裂般的劇痛,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過度使用“噬靈”掠奪來的駁雜能量,開始在他體內淤積,衝擊著本就脆弱的經脈,帶來陣陣刀割般的痛苦。
他的意識再次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開辟“力量竅”時的恐怖痛楚記憶猶新,而此刻,這種痛苦伴隨著能量匱乏的滯澀感,更加磨人心誌。
“不夠……還是不夠!”
他掠奪了庭院中大半的雜草灌木,所獲得的能量,依舊不足以撼動“速度竅”那堅固的門戶。反而因為能量的駁雜不純,導致衝擊力分散,效率極低。
照此下去,莫說開辟“速度竅”,恐怕他自己的右腿會先一步被這些淤積的駁雜能量廢掉!
難道……真的要等到找到丹藥或者天材地寶才行嗎?
在這與世隔絕的祖祠,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甘與焦灼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內心。
就在他準備強行壓下痛楚,進行下一次近乎徒勞的衝擊時——
意識海中,那座沉寂的亙古石碑,再次微不可察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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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涼的、帶著古老滄桑意味的氣息,自碑影中流淌而出,如同甘泉,瞬間流過他近乎乾涸、劇痛難忍的經脈。
所過之處,那些因駁雜能量而淤積、撕裂的痛楚,竟被奇蹟般地撫平了大半!雖然未能徹底治癒,卻讓他瀕臨崩潰的精神為之一振!
同時,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九霄天帝訣》掠奪萬物,但並非囫圇吞棗。需以功法為熔爐,以意誌為火焰,淬鍊雜質,提煉精華!
他之前隻顧著瘋狂掠奪,卻忽略了最重要的“淬鍊”環節!
韓楓福至心靈,立刻改變策略。
他再次將手按向僅存的幾株野草,運轉“噬靈”。但在那微弱的草木生機湧入體內的瞬間,他不再急於將其導向“速度竅”,而是全力催動《九霄天帝訣》的基礎法門,引導著這股能量,在特定的幾條輔助經脈中,進行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精妙的循環!
如同打鐵淬火,去蕪存菁!
一個循環之後,那原本微弱且帶著草木特有屬性的青色氣流,體積縮小了近半,顏色卻變得更加純粹,化作一絲幾乎透明的、散發著純淨生命氣息的能量細絲!
這絲能量,不再帶有任何屬性,變得溫順而易於掌控!
就是現在!
韓楓眼中精光爆射,意念如同最精準的指揮棒,引導著這絲提純後的精純能量,混合著自身澎湃的氣血,化作一根凝練到極致的“鑽頭”,以點破麵,狠狠地撞向“速度竅”的門戶!
“嗤——!”
這一次,不再是沉悶的撞擊聲,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般的異響!
那堅固無比、之前任憑衝擊都紋絲不動的“速度竅”門戶,在這凝練一擊之下,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麵甚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紋!
有效!
韓楓精神大振,強忍著右腿傳來的、因門戶震動而加劇的撕裂痛感,再次將手伸向最後的能量來源——那幾株野草,以及身下冰冷的地麵。
“噬靈”!
淬鍊!
衝擊!
“嗤!”
“嗤!”
“嗤!”
一次又一次,他將掠奪來的微薄能量提純、凝練,化作最鋒利的矛,持續不斷地轟擊在“速度竅”的門戶之上。
裂紋,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蔓延。
韓楓的嘴角再次溢位了鮮血,那是經脈承受達到極限的征兆。他的意識因為高度集中和劇烈的痛苦而開始模糊,視野邊緣出現了晃動的黑影。
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憑藉著那股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來自石碑記憶碎片的不屈意誌,瘋狂地壓榨著自身的每一分潛力,進行著最後的衝擊!
庭院內最後一點雜草徹底枯萎,化為飛灰。
地脈之氣也微弱到幾乎無法汲取。
他所能利用的所有外部能量,已然耗儘。
而“速度竅”的門戶,雖然佈滿了裂紋,卻依舊頑強地冇有洞開!
隻差最後一步!也是最艱難的一步!
“給我……開!!!”
韓楓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他將“力量竅”中所有的氣血之力瞬間引爆,連同體內最後一絲提純的能量,甚至燃燒了部分生命本源,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決絕的衝擊洪流,如同咆哮的巨龍,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佈滿裂紋的門戶!
“轟隆——!!!”
一聲遠比開辟“力量竅”時更加清晰、更加震撼靈魂的巨響,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破碎了!
右腿內側那處節點,豁然洞開!
一個新的、更加微小卻靈動無比的混沌色漩渦,驟然形成,開始緩緩旋轉!
速度竅……開!
在這一刹那,韓楓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插上了無形的翅膀!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隻要心念一動,便能禦風而行!
當然,這隻是開辟神竅瞬間帶來的錯覺。但毋庸置疑,他的速度、敏捷性、反應能力,都得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提升!
新舊兩個神竅——“力量竅”與“速度竅”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聯絡,形成了一個初步的循環。一股更加圓融、更加強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成功了……”
韓楓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被汗水徹底浸透。右腿依舊傳來陣陣抽痛,那是過度衝擊後的後遺症。
但在他蒼白疲憊的臉上,卻綻放出了一抹暢快而冰冷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感受著體內那兩個緩緩旋轉、提供著源源不斷力量的神竅,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心頭。
雖然過程險死還生,雖然此刻虛弱不堪。
但他終究,憑藉自己的意誌與決斷,在這絕境之中,強行開辟了第二神竅!
逆天之路,再進一步!
他掙紮著坐起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草木枯死的庭院,最後落在那座沉默的祖祠大殿,落在那塊無名殘碑的方向。
前路依舊漫長,資源依舊是最大的難題。
但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信心。
既然天不絕我,賜我逆天傳承,那麼這世間,便再無任何困難,能夠阻擋我韓楓……崛起之路!
夜色,再次降臨。
祖祠之中,少年盤膝而坐,默默運轉功法,滋養著受損的經脈,鞏固著新開辟的“速度竅”。
黑暗中,他的身影依舊挺拔,如同這山間頑石,曆經風雨,卻愈發堅韌。
第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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