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無的放矢

“追,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雜種,給我挖出來。”

楊錚暴跳如雷的咆哮,響徹了整個夜空。

更遠處,冰藍城其他各大家族的方向。

一道道強弱不一的氣息,紛紛升空,望向楊家所在方向。

這麼大的動靜,早已把沉睡的他們驚來了。

“封鎖城池四門,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看到那夜行衣戴黑紗的雜種,給我立刻格殺勿論。”

“搜,挨家挨戶地搜,一個角落裡也不許放過。”

十幾隊楊家暗衛上千人,呼嘯著從附近街口一衝而過。

腳步聲雜亂,叫罵聲不絕於耳。

黑暗中的秦陽,擦去嘴角血跡。

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還帶著一絲後怕與興奮。

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輕煙,將腳下速度催發到極致。

不敢有絲毫懈怠。

街道兩旁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片色塊,向後急速飛掠而去。

同時,把感知放大到極限。

有效避開主乾道和可能設有暗哨的區域,專挑那些最陰暗最曲折的巷道穿梭。

“呼呼……”

秦陽全身毛孔炸立。

後麵一先一後追來了兩個黑影。

楊錚和金北生。

看狀況還有合圍之勢。

“見不得光的小賊,給我留下來。”

距離越來越近了。

秦陽已經清晰看到了楊錚的那雙眼睛,裹帶著滔天殺意席捲而來。

金北生也趕了過來。

他雖然不像楊錚那麼殺意滔天,但是他的威壓,卻已經死死鎖定了秦陽。

死定了,被兩個偽真人合圍夾擊。

夜風瑟瑟,好像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單方麵屠殺,凍結了。

冷月如霜,映照出楊錚那幾乎扭曲的猙獰輪廓。

楊錚周身毛髮賁張,根根倒豎宛若鋼針。

一雙眼睛赤紅,就像燃燒的烙鐵。

堂堂一城副城主,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搞得雞飛狗跳。

整個庫房毀掉了大半。

這個麵子折大了。

“小兔崽子,留下命來。”

楊錚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滔天殺意。

一頭披肩長髮更是怒嘯而起,化身成了狂怒的金毛獅王。

話音未落,楊錚腳掌猛然踏碎腳下青磚。

碎石激射,如飛蝗般四射而去。

整個人如同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怒獸,轟然拔地而起。

兩腿筋肉虯結爆發出恐怖巨力,將他沉重的身軀推入半空,泰山壓頂般籠罩住了薑嘯。

左手撕裂空氣,裹帶起足以將人肌膚刮爛的銳利罡風。

右手沉重宛若山嶽崩塌,引動周身氣流劇烈旋轉,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渦流。

左右開弓,如同兩扇沉重而致命的巨獄之門,直直砸向秦陽的腦袋。

“呼……”

拳風未至,磅礴威壓已然先一步狂怒。

秦陽汗毛倒豎,腳下站立之處,更是寸寸龜裂。

禦空偽真人的實力,境界差距宛若天塹不可逾越。

身體被那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硬生生推動。

鞋底摩擦著破碎的地麵,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整個人就像暴風中的枯葉,不受控製地向後極速滑退。

衣衫獵獵,彷彿要被這無形的風暴之刃,寸寸割裂開來。

“嗤嗤……”

一聲如野獸瀕死咆哮般的吐納,從胸腔深處迸發。

關鍵時刻,秦陽九陽丹田猛然一震,彷彿即將炸裂的熔爐。

玄氣狂野運轉,不計後果不顧經脈灼燒的劇痛,甚至擦出了璀璨的火花。

一股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從他的四肢百骸點燃。

如同地底岩漿般,狂暴奔湧的烈焰玄氣。

皮肉之下血脈鼓盪,隱隱透出赤色光暈,生死存亡之際隻能拚命。

“赤火烈焰掌。”

薑嘯調動全身的靈力,火焰烈如熔金。

帶著焚儘一切的決絕,不顧一切向楊錚拍擊。

“無知小兒,給我去死。”

楊錚冷哼一聲。

他早看出秦陽的修為,也就是黃龍六重。

跟他差一個大境界呢。

“砰……”

一聲巨響,兩股狂暴無匹的玄氣洪流,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隆隆……”

彷彿九天驚雷在天空中炸響。

又像是兩座燃燒的太古山嶽,轟然對撞。

煙塵碎石,夾雜著暴亂的玄氣碎流,如同億萬顆致命的霰彈向四周激射。

光芒中心,兩道黑影狠狠糾纏在一起。

楊錚義憤滔天,雙眼燃燒著血與火的烈焰。

秦陽為了逃命,榨乾了經脈中最後一滴玄元。

倒不是秦陽修為有多差勁,實則上他不想施展秦家四方印,為秦家惹來殺身之禍。

“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芭蕉,又沉重如天神撞鼓般的拳掌交擊聲。

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隻能看到無數道火焰與罡刃在空中瘋狂閃爍。

每一次撞擊,都要炸開一團,更為熾烈更為刺目的能量火花。

“區區黃龍六重還跟我硬拚?不知死活的東西,死!”

“砰砰砰……噗噗噗……”

鮮血無法抑製地,從薑嘯口鼻中噴湧。

五臟六腑劇烈翻滾,

全身大小經脈,更如無數細小玻璃在同時崩裂。

差距太大,根本扛不住。

“轟……”

一次史無前例的全力硬撼。

赤紅的火焰風暴與暗金的怒罡,猛烈膨脹到極限。

兩道身影在極致的絢爛與毀滅之光中,分彆朝著相反方向炮彈般倒射而去。

“哇……噗嗤……”

薑嘯再也頂不住。

就像無根的浮萍,狠狠撞上一段堅硬的牆柱。

殷紅鮮血如同噴泉,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眼前陣陣發黑,全身骨骼寸寸斷裂。

他倚著殘垣斷壁,渾身癱軟像一灘爛泥。

隻有那雙燃燒著求生意誌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老實交代,是誰讓你搶我楊家庫房的?你背後的勢力,到底又是誰?”

楊錚一步一步走來,滔天殺意波濤洶湧般席捲而來。

這纔是他猙獰發瘋的根本原因。

在他的意念中,秦陽絕對不可能一個人,更不會無的放矢。

他之所以如此猖狂搶劫楊家庫房,必然得到某個勢力,或者某個人的支援慫恿。

至於損失的錢財寶物,於他來說都是活的,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重新,甚至加倍掙回來。

通過秦陽,挖出他身後的那個勢力那個人,纔是關鍵所在。

這說明,有人想要他死,想要他楊家消失,想要挫挫他楊錚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