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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通往匈奴的路上,冇有紅綢喜樂,隻有凜冽的北風。

蕭清月以為的婚房,成了囚籠。

車輪碾過沙石,每一下顛簸,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昔日的皇女,如今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分到她手裡的,永遠是又乾又硬的冷饅頭。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江入年氣憤縮在角落,哭得咬牙切齒:「我不要待在這種鬼地方!殿下,你快想想辦法啊!」

蕭清月煩躁地彆過頭,不去看他。

辦法?

她現在自身難保,能有什麼辦法?

江入年見她不理自己,更加眼紅氣憤: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跟你了!嫡母明明說,隻要攀上皇女,就能過上好日子,可你你連自己都保不住!」

他的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蕭清月心裡。

原來,不是什麼同命相憐,隻是另一個處心積慮的攀附。

而我,在千裡之外的邊關,正與漠北郡主策馬並肩。

風吹起我的紅衣,像一團烈火。

「阿宴,你騎術真好。」她眼裡的欣賞毫不掩飾。

我們賽馬,我們飲酒,我們並肩坐在城牆上,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她從不斥我不羈,也不要我取得什麼功績。

她說:「阿宴,我就喜歡你肆意的樣子。」

我再次收到皇上的來信,信裡不再提那些糟心事,隻問我成親好不好,我對郡主好不好。

字裡行間,是我在皇宮內從未感受過的溫情。

我將信紙小心摺好,心口是滿滿的暖意。

入夜。

匈奴的營帳裡,寒風如刀。

蕭清月蜷縮在冰冷的草蓆上,胃裡餓得發痛。

身旁的江入年早已睡熟,卻在夢裡不安地囈語。

「憑什麼憑什麼謝長宴就能當世子,我就要當棋子」

「嫡母說了隻要我能嫁給皇女她就讓弟弟入仕」

「蕭清月這個傻子還真以為我喜歡她」

蕭清月猛地睜開眼,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江入年那張熟睡中帶著嫌棄的臉,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湧。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禮物,一塊早已被她摔出裂痕的玉佩。

寒夜裡,她死死握著那塊破損的玉,指節因用力而寸寸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