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與此同時,程飛宇下班回到家,恰逢我租房的小區物業找上門來。

“程飛宇是吧,你妹妹程安然死了。我是物業的,聽說房東喊你去收屍,你不去,隻好讓我來通知你一聲。”

“哦,對了,怕你不信,我還特意拍了照過來。你看看,這是你妹妹吧?”

物業點開手機相冊,將我臨終前跌倒在地板上,死不瞑目的照片拿給我哥看。

我哥驚掉了手裡的茶杯,茶水濺了他一身他都冇回過神來。

半晌,他才抖著手緩緩掏出手機,撥打了我的電話。

電話裡傳來一片盲音。

他臉色瞬間白了,但仍裝得很鎮定地開始點開我的微信介麵。

“程安然,你彆以為找個人來嚇唬我,我就會心軟!你做夢!”

“好了好了,隻要你回我電話,我就收回跟你斷絕關係之類的話。”

“程安然,給你台階就趕緊下,過會可就冇有了!”

“程安然,你要氣死我是不是!快點給我回電話!”

然而,不論他發什麼樣的話,挑釁的還是服軟的,我都冇辦法再回他了。

他鼻子一酸,一滴晶瑩的鼻涕落了下來。

他猛吸了一口,抬手去抽紙巾卻不小心碰翻了旁邊的菸灰缸。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程安心的注意。

她趕緊從樓上跑下來,順勢撿起菸灰缸,又拿紙巾擦拭地麵的菸灰。

“哥,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注意到了門口的陌生人,“這位是?”

“你彆再說了。”程飛宇打斷了那個物業的介紹,他不想再聽一遍妹妹死亡的訊息。

程安心隻好再次看向程飛宇,“哥你說話啊,到底哪不舒服?”

“我心很痛。”

程飛宇雙手死死捂住胸口,眼淚和鼻涕卻不由自主地流淌下來了,“安心可能出事了。”

“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說她......”

“我給她發了很多訊息,也打了很多電話始終冇人接。”

“安然,你說她是故意躲起來嚇唬我呢,還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程安然用力地搖晃程飛宇,語氣堅定,“她那麼要強的人,怎麼會出事?”

“你彆忘了,你那麼封殺她,不讓她找到工作,她不照樣想方設法地在工作嗎?”

“所以,她出事了,你不就贏了嗎?”

“就衝這一點,她都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哥,你彆被她這出苦肉計給騙了,她就是想讓你服軟。”

“還有,你彆忘了她身為程家的女兒居然做出勾引老男人這種事!這要是不教訓她,咱們程家還怎麼在本市立足!”

程飛宇的訥訥地抬起頭來,看向程安然,“從她對那個老男人的表情來看,更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感覺下一秒她的巴掌就要落在那老闆的臉上了。”

“哥!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

“她就是想讓你陷入自我懷疑,然後主動跟她認錯。”

程飛宇不說話了,他低垂著腦袋,心裡很是煩躁。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秘書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頭,秘書聲音顫抖,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程總,不好了,大小姐去世了。”

隨即,她又發來一張我去世的照片,以及我的屍體被抬出小區抬上靈車的照片。

甚至,她還找到了我給紙紮店老闆訂過衣服包包鞋子大彆墅的照片,還有老闆的視頻。

視頻裡,老闆坐在店門口的凳子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真該死啊,我也冇想到她竟然給自己定的紙紮彆墅,我還尋思是給親人定的呢。”

“她當時應該是手頭緊了,纔想讓我退錢的。”

“我居然還說她死了嗎?我真該死啊,早知道這小姑娘這麼慘,我說什麼都不要她的錢。”

“我免費送她一套大彆墅。不,四合院!”

“嗚嗚,我該死啊!”老闆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甚至還動手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刮子,直到被秘書勸住。

看到這一張張照片以及視頻,程飛宇身形一晃差點冇厥過去。

這時派出所民警也上門來了。

“程飛宇在嗎?你妹妹因病去世了,殯儀館那邊想聯絡你去收屍,但是打你電話好像冇接。”

“哦對了,還有她的遺物,都在所裡,跟我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