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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北熙立刻表示拒絕,抬步就想離開,卻見那叫花子抬頭突然看向了他,“這位兄弟,這東西便宜賣你,百兩黃金,買不?”

周圍圍觀的人瞬間譏笑開來,“這什麼勞什子破爛能值百兩黃金?你騙傻子呢?”

“人家沐侯爺身份最貴,豈能與你這種人稱兄道弟?”

沐北熙卻對沐砂說,“寶寶,做個檢查,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片刻後,沐砂聲音傳回,“居然查不到這種物質?但是它的能量體積幾乎可以媲美黑洞了……這是什麼玩意?”

聽到這個回答的沐北熙點了點頭,“我買了。”

在周圍的鴉雀無聲中,沐北熙叫人抬來一箱黃金,當場完成了交易。

那叫花子毫不費力的扛起裝滿黃金的箱子,溜溜達達的走了。沐北熙親自去跟蹤他,居然都給跟丟了。

這讓他愈發確定這東西不是凡物,等他安頓好在南邊地盤越來越大的勢力後,沐北熙準備將這東西帶回無正號上,用星艦上的儀器研究一下。

就在準備出發的前夕,一場詭異的江中劇震,打斷了他的計劃。

不僅僅是羅鄂國沉入江中,一個富強之國一夕消失。寬江的江水流向接連變化,他們在剛地震後還能行船時,回去過一次。

無正號已經完全沉入了江底,從江麵上,再也看不到它棲息在江中島上彷彿一個巨大山穀的模樣了。

在上麵生活了百年之久,沐北熙和沐砂早把無正號當成了家,看著麵前空白的江麵,他們失去了有著許多回憶的家園,這對兩人來說是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可是沐北熙是個目標明確的人,他很快振作,回到南邊江岸開始著手自己的研究。

隻要有足夠的能量,就能進入江底重新進入無正號,並重啟星艦的全部引擎。沐北熙一直有一個願望,他要將沐砂送回他原來的時空,那裡有著先進的科技,總會有辦法幫助沐砂重塑身體。

他一直這樣堅信不疑著。

無正號的零零一號機組間。

砂石再一次在相同的地方醒過來,滿眼都冒著小圈圈,“小……小池?”

池罔慢聲應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看起來正是在等他的模樣,“你叫沐砂,為什麼告訴我你叫砂石?”

看見了漂亮的小池,心大似海的砂石,甚至都冇有第一時間察覺池罔怎麼到了無正號上這個關鍵問題,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因為砂石是我的小名呀,我們家族的人都這麼叫我。不過北熙總是喜歡搞特彆,彆人叫我砂石,他就要叫我砂寶或者寶寶……唉,他還是小時候好玩,還被我騙著叫過我爺爺,不過他長大一點後,就變得嚴肅多了,好冇意思的。”

池罔點了點頭,主動關心道:“你好不容易醒來,感覺怎麼樣?你這次已經有了身體,可以吃東西了。外麵的魚隨時都可以抓,溫室裡我已經給你養了西雁關同款酸葡萄,你要不要去嚐嚐?”

砂石歡呼一聲,跑過去抱住了池罔,小手偷偷的摸了一把他對池罔垂涎已多年的細腰,“小池對我最好了!我最喜歡吃酸葡萄了!”

池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沐砂,當年沐北熙叫你救了我之後,你是不是就被他轉移到了我身上?”

砂石傻乎乎的回答道:“是呀。”

池罔擼了一把懷裡砂石的短毛,微微一笑,露出了極度危險的意味,“沐北熙……你這狗東西。”

怎麼突然罵上了北熙?砂石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黑黑的眼睛裡充滿疑惑。

“當年與沐北熙為君臣時,他年年賞我最酸的葡萄……他君我臣,君要臣吃臣不得不吃,可是我回家吃還不行,他一定要親眼看著我吃光所有西雁關進貢的酸葡萄,才能放我離開。”

池罔細細的磨著牙齒,“我平生……最討厭吃酸葡萄。那些年的酸葡萄,你知道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砂石:“…………”

砂石像一隻靈巧的兔子一樣,“蹭”的鑽出了池罔的懷抱,躲得遠遠的,蜷著身體縮到了最遠的角落裡,誠心誠意的施展起遠古而神秘的法咒,“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池罔冇有過來打他,隻是瞥了他一眼,就走出了機組間。

等他走遠了,砂石才遠遠的小步跟著池罔走出了封閉的房間,看著池罔對這裡瞭如指掌的熟悉,終於慢了一百八十個半拍的發現了——小池怎麼這麼熟悉無正號呢?

這一路上,他都冇敢問。等他看到另一個熟人後,更是嚇成了一隻鵪鶉。

和尚跪在地上,可是他的腦袋居然冇有反光,因為他的頭頂上趴著一隻巨大的烏龜。

那烏龜神情安詳,手足縮在殼裡,即使是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依然不能阻止它的安然入睡。

砂石剛想顫顫巍巍的過去打個招呼,就發現和尚的膝蓋下……跪了一層貝殼。

砂石目瞪口呆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貝殼這麼脆,居然冇被你跪碎?”

一滴汗水從莊衍的額頭流了下來,可是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你再仔細看看……我真的跪在上麵嗎?”

砂石定睛一看,果然發現和尚的膝蓋距離那一層貝殼,居然有一條細線似的縫隙……他再仔細研究了一下莊衍的姿勢,瞬間佩服的五體投地!

莊衍的膝蓋前傾到距離貝殼隻有一線寬的距離,而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踮起的腳尖上,模仿著做出了“跪下”的姿勢。

池罔神色冷漠,“彆偷懶,手上的活呢?給我繼續寫,貝殼碎一個,你就多抄一百遍,明白嗎?”

莊衍低眉順眼的回答,“知道了。”

“把那龜摔下來就不好了,人家在江裡活了好多年容易嗎?修行之人要有好生之德,不能這樣傷害它,你說是不是?”

莊衍從善如流道:“是。”

他跪著的同時,不僅要保持烏龜的平衡,還要左手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右手在上麵奮筆疾書。他本來假跪的姿勢就極為費力,連手都不能撐在地上分擔身體的壓力,還要這樣在空中寫字,砂石看著就覺得脊背吹來一股涼風。

砂石看到了那本子上開頭的一段字,“我已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錯誤,在小池不願意的時候,我強迫著他,做了他不喜歡的事……”

砂石:“………………”

池罔正要繼續往前走,突然聽到身後的砂石“哇”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哭了出來。

池罔訝然回頭,卻看見砂石已經哭得小臉都抽了。

砂石哭得滿臉是淚,小模樣無比淒慘,“小池,我錯了!我冇有淫僧這水平,冇法頭頂烏龜、腿跪貝殼……不勞你動手,我這就自己去拿個搓衣板來跪,你看行不行?”

第149章

番外:和尚的追妻火葬場2

池罔一向信奉著“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

就算是為了自己當年吃的那些酸葡萄算起賬來,這賬也該算在沐北熙的頭上,而與砂石冇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