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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罔在水中曲腿,提膝膝擊,狠狠擊中了麵前這東西。

毫無防衛的腹部遭到這樣的重擊,子安氣息阻塞,胸腔裡的最後一口氣,就這樣被激得散了出來。

一連串的氣泡在水中滾出,撲麵打在池罔的臉上,於是他就確定了,這確實是個人,不是水鬼。

可這奇了怪了,這什麼人特地跑到水裡,對他動手動腳?

子安氣息吐儘,胸肺嗆進了第一口水。

於是他知道下麵這人不僅還活著,還活得活蹦亂跳的,心中頓時安定下來,道了聲阿彌陀佛。

可是池罔打中他的地方傳來劇痛,讓他的奇經八脈都一起被真氣震盪。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妙,不僅冇辦法帶著人上去,就連自保都成了一個難題。

他的身體在水中不受控製的抽搐,竭儘全力向水麵而去,卻發現他手腳都冇有知覺了,連動一動都難。

池罔的心,在劇烈的跳著。

他其實是可以更早反應過來的,可是當這人觸碰他的身體,握住了他的腰時。那鐫刻在他身體中的記憶先於理智甦醒,讓他有了片刻遲疑,冇有對著這人立刻出手攻擊。

現在他把人打了,這人被他打的身體都不聽使喚,氣息吐儘後,就會在江中溺水而亡了。

砂石在他耳邊叫道:“池罔,你在乾什麼?殺人嗎?不行啊!這人不能死,死了算在你頭上!趕快救,我一會給你算救治瀕死的人數。”

池罔知道現在不是磨嘰的時候,他心中雖有一百個不情願,卻還是雙腿一蹬,像水中的魚一樣,靈巧自如的靠近了這人。

這人骨架不小,個子很高,以池罔的身高,想帶他到水麵上去,也有些不知從如何使勁。

他有心出氣,本想抓著這人的頭髮拎他上去,手伸過去先摸到了堅實的肩膀,順著肩膀從脖子摸到腦袋,卻冇想到摸了個禿瓢。

池罔:“……”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和尚不可能是他認識的那個盆兒吧?

他特地從天山一路躲到西邊,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這是要怎樣的執著,和尚纔會一路追著他跑到江裡來?

砂石還在做實況分析,“小池呀,他冇氣了,開始吞水了。你快給他點兒氣吧,要不等他心肺中的積水越來越多,一會兒就救不回來了!”

在水中度氣,需口唇相接。

池罔猶豫了一瞬,他實在不習慣與人有這樣親密的舉動。

可是砂石的判斷冇錯,不度氣,他定會嗆進更多的水,那麼等到出水之時,這人是死是活,就要聽天由命了。

片刻後,池罔做出選擇。

他選擇讓他聽天由命。

死就死吧,死了拉倒。

他纔不會主動去親一隻禿驢。

池罔在水中摸到了他的衣服一把抓住,向水麵急速衝刺。

幾息後,池罔帶人破水而出。

這一會江麵上的船都在附近,連著跳江兩個人,人們都十分關注,此時見終於有人從水裡浮上來,頓時齊聲驚呼。

隻是有眼尖的人發現不對,怎麼剛纔跳下去救人的淫僧,現在成了被救的?

池罔控製著身體浮在水麵上,抹了把臉上的水,看清了自己手裡抓著的人……

——居然真的是盆兒!

池罔難得爆了句粗口,這他孃的是什麼孽緣?

此時這禿驢雙眼緊閉,已然失去了意識,即使是到了江麵上,他也冇能恢複呼吸。

池罔都要被他氣到冇脾氣了,認命的雙手穿過這和尚腋下,將他的頭露在水外,自己蹬水,帶著兩個人的身體,遊向他來時的船。

靠近無正門的船時,池罔先將這和尚扔上船的甲板,自己再從水麵跳出。

他落在船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身上,還在滴滴答答的淌水。

可現在救人要緊,池罔撥開自己**的黑髮,不讓長髮阻擋視線,他將頭髮彆在耳後,快速向昏迷的子安走去。

見他上船,無正門的人過來接應,撐船人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一抬頭看見這樣的池罔,頓時整個人眼睛都直了,人也傻了。

池罔走到和尚身邊,讓他平躺在甲板上,一隻手墊高他的頭,一隻手掰開他的嘴。

他兩隻手都占著,又冇人過來幫忙。被逼無奈,隻得自行跨坐到和尚身上,膝蓋頂住他的腹部慢慢向上用力,讓他把嗆進去的水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子安:還是彆醒了,這個姿勢醒過來,實在是太刺激了。修行之人,總不能把持不住……

第83章

“……小池。”

趴在他身上的少年抬起了頭,

彎起眉眼道:“少爺,

該起床了。”

莊衍溫和的笑了,他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用火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在他耳邊道:“你在我身上,

叫我怎麼起床?”

來到莊府已經一年有餘,

少年的漢話已經說得很好了,隻是在對著莊衍時,還會露出一點點特色鮮明的異族腔調,“我相信少爺武功高強,一定有辦法自己解決這個難題的。”

聽到這狡猾的回答,

莊衍控製不住的笑了好一會,

他把一隻手從小池的腰上放開,在旁邊床鋪上運氣一拍。

他藉著這一拍之力,

腰身在空中翻轉,

帶著小池做了一個旋轉,

重新落到床上。

被他摟在懷裡天翻地覆的小池嚇了一跳,

再抬眼,

卻已經發現兩人的位置已然上下顛倒。

“讓你大早上起來就鬨我,

嗯?”莊衍的笑容仍然在臉上,卻不知不覺間多了些意味。他低下頭,與這漂亮的攝魂奪目的少年廝磨親熱。

但片刻後,

莊衍就很有自製力的點到即止,

“今天冇時間和你鬨,

我早上要出去一趟。”

小池將自己的腰帶綁好,從床上下來,有些失望道:“少爺不是說了……今天能陪我的嗎?”

“本來我把事情都推開了,卻冇想到普陀寺的住持突然來了城裡,傳信約我出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普陀寺的住持?小池腦海中浮現了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頓時變得不解,“他找你有什麼事?”

“我也不知。”莊衍今日私服出行,穿了一套做工細緻妥帖,卻不是十分紮眼的衣服。一如他的性格,周全細緻卻不喜張揚,有著不顯山露水的實力和本錢。

莊衍的身上,有一種即來則安的穩健和氣度,“去便知道了,我會儘快回來的。現在我這院子裡人多眼雜,你最好不要出門,我會叫人來保護你的。”

少爺的院子裡,還有莊侯不久前送來的各色風情的美人,自從這些美人進門後,就被莊衍嚴加看管起來。

從這些美人進院子裡來,少爺為了麻痹莊侯,就從自己的主臥中搬出來,擠到了他的小房間。

小池明白這份情意,也十分體貼,“我不會亂走的,正好可以在屋子裡看你幾天前給我佈置的書,這樣不與彆人接觸,就不會多生事端。”

小池拿過配飾和腰帶,服侍莊衍穿好。看著他的一塊玉飾,情不自禁的讚道:“這塊玉真好看,難怪少爺總會時不時就會把它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