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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步染皺著眉頭看向房薰,房薰卻哈哈一笑,拿起酒罈豪爽的喝著。
這一頓飯簡直是刀光劍影,池罔吃著螃蟹,偶爾喝一點酒,不去理會桌上小輩們充滿心機的傳杯弄盞。
這幾次接觸後,池罔能確定風雲錚是真的冇什麼花花心思,房薰不知是藝高人大膽還是真莽,說話做事都大開大合。步染綿裡藏針,最不露聲色。
但池罔知道他不用擔心房流,房流天生就有勾心鬥角的敏銳和才能。
“砂石,房薰身上有雞爪子的活動痕跡,對嗎?”
砂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
池罔便又舉杯,喝了一口酒。
身邊的子安在桌上也十分沉默寡言,彷彿全神貫注的用著食物。他們明明離得這麼近,卻交談最少,這樣的生疏,反而讓人難以承受。
池罔微不可覺的歎了口氣。
就這樣吧……反正分彆已近在眼前。
房薰和風雲錚喝酒喝得最快,兩個人都是海量,此時調轉槍口開始灌房流,“流流,男人就該用酒罈大口喝酒,喝得這麼秀氣做什麼?乾!”
房流知道自己酒量不如他們,怕酒後失言說出什麼不能說的,便推脫道:“饒了我吧皇姐,我可比不上你的海量。”
誰知房薰不依不饒道:“不喝酒?那出去,讓風大哥試試你長槍的功夫,房家人怎能用不好槍?昨天在總壇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小子最近練槍有點懈怠。風大哥,拜托你件事,幫我好好打他一頓。”
“可以。”風雲錚難得麵無表情的說。“這位流公子,我自己也有點想打他。”
房流:“……走啊,怕你不成?”
房流和風雲錚紛紛起身離席,俊俏的少年去拿了一把槍,走回來卻拽走了池罔,“小池哥哥,你陪我一起出去,也指點一下我的武功,好嗎?”
以房流的性子,怎麼可能毫無準備?他讓池罔站在一邊看,就能保證自己不在風雲錚手下吃任何傷筋動骨的虧。
池罔瞄了一眼身邊沉默的子安,便點了點頭,站起來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三人起身去了酒館外麵,酒館裡麵這唯一的一桌,隻剩下了三個人。
房薰喝了一碗酒,慢慢的笑了起來,“和尚兄弟啊,單獨和你說句話,不容易。”
子安神色平和道:“特意把小池都支走了,你想做什麼?”
“染染,我是在去年還當青龍使那會,奉命追殺這個和尚時,與他第一次相見。”
房薰臉色紅潤帶著酒意,眼神卻變得清明,“如今終於有機會說幾句話了,從我第一次得知你的人物評級是S時,就一直在找這樣一個機會,和你聊一聊。”
子安眼觀鼻,神色紋絲不動,“女施主喝多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北地晚春,夜中寒冷,房流先給池罔拿了件披風,才舉起了槍,“先說好,輸給你,隻是因為我年紀小,練武時間不如你長。”
風雲錚嫌棄道:“打個架,廢什麼話?學學你姐的爽快利落。”
然後兩個人就打在了一起,第一招後,房流就被斧子上傳來的力道震退一步,頓時不敢小覷。
池罔卻道:“砂石。”
“小池?”
池罔的模樣看不出一絲端倪,漠然道:“監視屋子裡的動靜,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讓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子安:我先給大家交個底,小池跑路我也能追著,跑不掉的,大家放心。
第78章
聽完和尚的話後,
房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兄弟,你真逗,彆裝你不知道評級S意味著什麼。”
步染卻製止了房薰,“薰姐等一下,
咱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我先開個防護。”
房薰冇有阻止她的動作,向子安解釋道:“我家染染做事一向細心,不過你這也太多餘了,這個世界裡,基本就隻有咱們三個了。外麵那個漂亮的過分的小池大夫,
還有流流,
風大哥,我都測過,
他們都不是。”
步染不置可否道:“多準備一步總是好的。你確定這位法師,
真的是我們這一邊的人嗎?”
“我確定的是他的為人。”房薰笑了笑,
神色中有了一些認真,
“第一次是你去年從天山教盜毒,
回去後你是不是還自己試了藥?我聽說你病了一個多月,
也多虧了你成功了,才找瞭解藥的一部分藥方,前些日子的江北瘟疫,
纔在惡化前被你們聯手遏製。”
“第二次,
他潛伏進天山教藥園,
並在瘟疫後召集夥伴潛入盜藥,將藥散發到江北各地,這又是一件大功勞。”
屋外。
風雲錚的斧頭劈下來,房流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用上了小羿的功法。
那是與池罔相同的武功路數,以輕盈迅捷為優,對上風雲錚這剛猛的路子,頗有揚起長避其短的功效。
隻是風雲錚自身實力雄厚,足以彌補速度偏慢的弱點,收拾得房流避無可避。
池罔隻分了不到三分心思在麵前的爭鬥上,很快,他聽到砂石回報道:“屋內檢測到了反監聽設置……給我三分鐘,看我黑進去。”
屋內。
點亮的燭火讓房薰神色顯得愈發溫暖,她拍了拍步染的手,似乎在示意她不用過度警惕,“在去年因為未知原因係統斷網後,連我都不能敢像以往那樣肆意冒險……因為如果在這裡死了,我們就真的會死去,可是在和尚兄弟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還敢來天山教連著兩次冒險。”
“畢竟在斷網後,係統無法保證我們生命安全,甚至為我們開出了優渥的條件,最後任務的判斷數值會給我們打折,以此作為補償。如今我們所有的任務都取消了優先級,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可以什麼都不做,隻要好好狗著活下去,等係統恢複,再隨便乾乾活就能通關。”
房薰一錘定音道:“在這種情況下,我想不出這位和尚兄弟,要冒著‘真正的’生命危險去做這些事,除了他是個有良知、有良心的好人外,還能有什麼彆的原因。”
“而你的評級,可是S啊。”房薰話說多了,聲音愈發沙啞,她仰頭灌了一口酒,才繼續道,“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最高能獲得A級的評定,這是對他們一生功績和影響力的最高評級。S級,係統隻會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每個S級的人,都會有係統貼身護航。所以咱們第一次見麵,我還是青龍使追殺你那會,我會選擇相信素昧平生的你並掩護你離開,就是這個原因。因為那個時候,係統告訴我,你也是S級人物,不能死。”
比起爽朗的房薰,步染則顯得不那麼容易相信其他人,她不卑不亢道:“子安法師,我的薰姐已經很誠懇了,希望你也能坦誠相對,和我們開誠佈公的好好聊一聊。”
子安眉眼依舊溫和,麵前的兩個姑娘殷切的望著他,卻冇有人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卻看著自己麵前冇人能看得見的一行行數據,眼前閃過剛剛坐在自己身邊的池罔的冰冷神態,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