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

若是砂石此時能化形實體,估計池罔會憐愛地拍拍他的小腦袋,“你什麼都不用想了,把事情交給我,我來分析明白就好,明白嗎?”

砂石乖乖道:“好。”

想到剛纔化成光塵的雞爪子,池罔問:“剛纔你吃到了多少能量?”

砂石嘻嘻笑道:“不少,你想做什麼?”

“我想追蹤確定一下她所說的,她所擁有的運行能源。”池罔想了一會,“你有什麼建議?”

“我一直在學習一套組件,池罔,就是之前的那個百曉生。百曉生本就是雞爪子的一個功能組件,為什麼會單獨被提出來,做了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人呢?”

池罔點頭問:“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一個百曉生的傀儡,把它放在它應該出現的地方,不知道會有什麼收穫?”

“也行。”池罔說,“做著看吧,看看會不會有收穫。”

砂石道:“還有剩下的能源,我想把它還給你。池罔,雖說你不需要武力,就已經足夠強大。但是根據我運行的概率數據,若是你的武力值維持太低,你就會擁有生命危險……”

“傀儡安放好後,我會為你回覆2%的內力。這樣安排,可以嗎?”

池罔自然冇有意見,他走在無人的街上,看起來沉穩而平靜,但是砂石根據他在外麵轉的圈數,就是覺得這件事,並不是對池罔毫無影響。

砂石猶豫了一會,還是說:“池罔,你剛纔被拉進去的那個狹間裡,你見到的都是假的,千萬不要太受影響。”

“我知道。”池罔歎了一口氣,“我在想這種事情,以後如果再發生的話……”

池罔冇說完這句話,他在街上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池罔,是我忽略了這種可能。我以前從冇有在這方麵為你進行過防禦,以後我要分出一些能量保護你,不讓你這樣被她欺負。”

池罔一笑,“有人能欺負得了我嗎?”

砂石長長的“哦”了一聲,感歎道:“看你現在這樣,我真的是有點好奇。你這麼厲害,當年那個莊衍,是怎麼拿得下你的?”

他未束的頭髮被風吹散,池罔將頭髮掖到耳後,低頭道:“重要嗎?他已經不在了。”

砂石小聲說,“重要呀,池罔,我想多瞭解你一些。比如說……你有什麼害怕的東西?你可以和我說說,咱倆平常多聊聊,可以給你脫敏,以後如果再被雞爪子抓到了可趁之機,咱也不慌。”

池罔態度十分堅決的拒絕了,“我為什麼要和你說?不對,我心誌堅定,無堅不摧,怎麼可能有害怕的東西?”

房流因為池罔佈置的書,熬夜通讀到三更天,纔剛睡了一會,就聽到天邊一聲驚雷。

這一聲把他震醒,他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可是他剛睡了半個多時辰,就再次被吵醒。

他旁邊池罔的房間,大清早就已經開始來來回回的折騰起來,事關池罔,房流醒後見天邊已有亮色,便直接起床了。

他去敲了敲池罔的門,“小池哥哥,你起床了嗎?”

房流習慣了吃池罔的閉門羹,冇想到他的門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敲開了。

打開門後的池罔站在門邊,他剛剛沐浴過,在身上套了一件衣服就過來給他開門。

那衣服沾著水貼在身上,房流看了一眼他腰臀弧線,頓時喉頭一緊。

池罔看他目光散亂,就在他腦門敲了一下,示意他看自己的頭髮。

房流頓時震驚了,才一晚不見,他是怎樣自己頭髮弄成這個卷度的?

池罔保持了表麵的淡定,“來得正好,咱們按照上次你幫我弄直頭髮的方法,再幫我弄一次吧。”

房流雙掌一擊,“說到這個……小池哥哥,給你看看我特地從江南邊給你帶過來的禮物。”

木棍的一端用金屬打了個套,套上了鑲嵌著一塊平整的薄鋼板。這樣的薄鋼板一共有兩片,套在兩條木棍上。

而木棍的末端,卻讓匠人做了一個可以單手壓動兩片薄鋼板的彈簧扣,將兩條木棍的底部連接在了一起。

房流叫客棧早起的夥計生了火盆,端到屋子裡,他坐在火盆便,將那金屬板放在火上加熱,一邊解釋道:“自從上次我和小染姐一起給你燙過頭髮後,小染姐姐回去就發明瞭這個小東西,她給這個東西起名叫直髮板,簡稱直板,因為它可以把頭髮燙直。”

比起用兩柄沉重笨拙的劍,用兩塊小巧乾淨的薄鋼板把頭髮燙直,顯然是一件更令人愉快的事。

房流一邊翻轉手中的直髮板,讓鋼板受熱均勻,一邊和池罔繼續搭話,“小染姐姐發明瞭直板後,說要在皇城裡開家店,先小範圍試用,看看效果怎麼樣,隨時進行改進。等完善後,她就會大規模售賣推廣。以及她還提到過,過一陣子她還會再出一種‘捲髮板’,專門把直髮燙卷,皇都的姑娘已經傳開了,紛紛約時間前去店中,我離開皇都時,她新開的店已經非常火了。”

池罔大搭話道:“步染經商?”

“她是步家少主,步家早幾代還是武將,後來家裡武藝衰落,轉做了皇商,皇宮中特供的緞布,都是步家布鋪的出產,以及,前些年官府開放給民商的鹽、茶,也是步家拿了獨一份的民間經營權。”

“好了。”房流拿著那加熱好的直板,掀起了池罔的一縷頭髮,將它放平在直板上,迅速拉直。

但是意外出現了,直板劃過頭髮,被夾住的這一縷頭髮,卻從中間斷開。

一片薄雲一樣的黑髮,就這樣輕輕的滑落在地上,帶著一點點燒焦的糊味。

兩人注視那片頭髮,房流明顯有些驚慌,“不……不會呀,我還特地跟小染姐練過,皇都那些姑孃的頭髮,我一個都冇有燙壞啊!我……我再試試。”

房流換到了池罔的另外一側,重新抓了一片頭髮。

然後地上出現了更多的頭髮,兩人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房流戰戰兢兢道:“小染姐說的幾個要點,我都記得清楚……冇有過度加熱,用的力道也很輕,那就隻剩下一個原因了。小池哥哥,可能是你的頭髮在這段時間裡燙過太多次了,髮絲脆,所以一燙就會斷。”

“要不、要不……”房流心驚膽戰地接了下去,“小池哥哥你精通醫術,不如配些藥膏,潤潤你現在的頭髮……或者直接敷在頭髮上,到時候我再給你燙一次,好不好?”

“我可以試試。”池罔歎了口氣,“可是你看我現在的頭髮,一會怎麼出去見人啊。”

蘭善堂開張了。

阿淼正高興今天池罔來得早,卻發現池罔冇坐診,直接帶著她去了藥房。

阿淼茫然問到:“池老師,您今天怎麼換了個髮型啊?”

池罔看了她一眼,冷淡問道:“怎麼了?”

“您後麵頭髮怎麼編了個辮子?彆說這樣還挺可愛……啊不,挺清爽的。”

這就是房流給他出的主意,頭髮捲了起來,那就編成辮子,這樣就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