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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殺了我女兒”

媽媽失神地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是我殺了我女兒”

突然，她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猛地轉頭，死死地盯住了旁邊的弟弟。

她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憎恨。

“是你！”

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獅，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弟弟的衣領。

“都是你！要不是你用膠帶把門封死！你姐姐就不會死！”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為什麼要害死你姐姐！”

弟弟被她瘋狂的樣子嚇壞了，一邊哭一邊搖頭。

“不是我媽媽不是我”

“是你讓我幫你的你說要給姐姐一個教訓”

“是你！”

媽媽歇斯底裡地嘶吼著，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這個隻有十歲的孩子身上。

然後，她又猛地鬆開手，開始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不是我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關著她是我不該不信她”

“我是個殺人凶手我殺了我的女兒”

她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突然，媽媽猛地站了起來，環顧四周，眼神焦急而迷茫。

“燈！這裡的燈在哪？”

她衝著法醫和警察大喊。

“快開燈！把所有的燈都打開！”

“我女兒怕黑！她最怕黑了！”

“你們看，她就是因為這裡太黑了，所以才睡著了！她冇有死！”

她一邊喊著，一邊衝到我的屍體旁，想要把我從冰冷的鐵板上抱起來。

“程程，不怕，媽媽帶你出去。”

“這裡太悶了，密閉環境不行，我們出去，我們去外麵曬太陽。”

警察們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阻攔。

“女士！請你冷靜！人死不能複生！”

“不要對屍體造成二次傷害！”

“放開我！”

媽媽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瘋狂地掙紮著。

“你們放開我！我女兒冇死！她隻是睡著了！”

“她隻是在跟我生氣！隻要我把她帶出去，讓她看到光，她就會醒過來的！”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把我推出這扇門，推出這個象征著死亡的房間。

我飄在她的旁邊，看著她因為掙紮而散亂的頭髮，看著她臉上縱橫的淚水，看著她眼中那絕望的、不肯熄滅的微光。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

疼。

比死的時候還要疼。

媽媽，你看看我。

我在這裡。

我就在你身邊。

可是，太遲了啊。

你現在纔想起我怕黑。

你現在纔想起我怕密閉的環境。

可是，已經太遲了。

我看著她被幾個警察合力按住，無力地癱軟下去，嘴裡依舊喃喃著要帶我出去。

我飄到她的耳邊，用儘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句她永遠也聽不到的話。

“可是媽媽，我現在已經不怕黑了。”

黑暗，和光明，對我來說，再也冇有任何區彆了。

因為我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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