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瀋河結婚的第三年,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兩看生厭的地步。
曾經海誓山盟,以為此刻是永恒到頭來還是輸給時間。
現在,我放過你,也放過我。
1
“我們談談。”陳安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又覺得不妥,刪掉之後重新發送隻剩三個字——“離婚吧”。
微信介麵上的訊息上一條還是一個月前發的,那個時候瀋河發訊息說出差。
原來曾經無話不談的戀人也會有相顧無言的時刻。
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大學相知相識,工作後情投意合,兩人一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
婚前瀋河待我細心妥帖,婚後也並無錯處。
明明是親戚朋友口中的佳偶天成,我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陳安靠著床,沿著床尾坐到地上,雙手掩麵。
2
陳安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瀋河的那天,晴空萬裡。
烈日炎炎下這個人像是感覺不到熱氣似的,周圍人都是滿頭大汗,T恤衫濕了半麵。
獨獨這個人,在一眾忙得苦哈哈的學姐學長中還保持清爽乾淨。
一開始陳安隻是詫異地看了好幾眼,也冇想過此後會和這個男人產生糾葛。
畢竟這個天氣想要不出汗除非24小時關空調房裡,這個天氣但凡出門就冇有不流汗的理。
後來是社團指導的老師有事外出,說有事找助教,推了個名片過來。
陳安冇辦法,找不到老師但是社團稽覈單子總要有人負責簽字。
點開名片頭像一片漆黑,新增到通訊錄。
“助教老師你好”
“我是迷路書社的負責人,陳安”
“李老師說之後的活動稽覈由你來跟進”
“這學期的申請表,我這邊已經整理好了”
“老師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呢?”
“週四下午3點,我在行政樓A401”
“好的”
這就是瀋河和陳安的第一次對話。
之後因為社團事務交接和瀋河經常來往,兩人一來二去,不知怎麼就成了朋友。
那個時候陳安才知道,所謂的助教老師隻是比自己年長一年的學長而已。
很快陳安也到了脫離社團的時候,這個時候瀋河已經開始找工作了。
春江水暖鴨先知,學校的就業指導課根本就是為了處理老師就業問題的副產品。
我有時候會和瀋河互發訊息討論就業怎麼辦,最後決定還是想辦法留在大城市,回到老家未必是想要的生活。
最後一年總是突如其來的快,拍照、畢業答辯……吃完最後一頓飯大家就一拍而散。
我熟悉的人很少在這裡,大部分人都屬意離家近的工作。
瀋河是我在這個城市少數認識的人。
3
我起初找工作並不順利,文科生的就業麵太窄了,文秘、采購、招待、後勤,我什麼都試了。
那段時間整個人待在暗無天日的出租屋裡,牆壁有潮濕的黴味,半夜樓上有人激烈的爭吵。每天早上9點都能聽到附近居民幼兒園強有穿透力的早操聲。
這個時候瀋河突然問我,“陳安,你累嗎?”
我累嗎?我問自己。
“我不知道,我隻是有點喘不過氣”
我們就像兩隻無依無靠的小獸,蜷在一起互相取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興許是有人陪,我的狀態好了起來,也開始找到穩定不錯的工作在這個城市安定下來。
也許是有了互相取暖的經曆,我和瀋河的關係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客氣疏離。
我們開始一起約著度過週末,去公園踏青、去看三月的櫻花、時興的電影。
偶爾瀋河也會提上最新的零食產品上門來拜訪我。
自然而然地,我們聯絡越來越緊密。
我會和瀋河吐槽在公司碰見的奇葩同事和領導,分享一些有用冇用的小技巧。
瀋河也會在出差的時候給我帶當地的產品。
我們就這樣順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瀋河為人細心,我之前去公園拍照,這個時節的植物蒼翠鋒利,葉片刺刺刺地刮在腿上,他看到了一直拿手幫我擋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動的心,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是他了。
安市的房租太貴,後來我們就搬到一起住。
我們還一起養了一隻貓,叫雪雪,一隻毛髮雪白,有湛藍眼珠的貓。
瀋河下班後會抱著雪雪問,“爸爸媽媽更喜歡哪一個啊~”。
“瀋河你不要拿貓條去誘惑一隻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