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

我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看著兒子快樂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樣的日子，平靜，踏實，幸福。

“媽媽！

魚！

有小魚！”

小溪興奮地指著水裡喊。

“嗯，寶寶真棒！”

我笑著迴應。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竹林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琛。

他比以前更瘦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洗得發白，冇了以前的精英感，倒多了幾分落拓。

他就站在那裡，靜靜地望著我們，眼神複雜，有滄桑，有悔恨，有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不敢靠近的遙望。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遠遠地看著了。

自從哥哥出麵後，他冇再敢來打擾我們，但似乎，他總會找到各種理由，來溪口村附近，遠遠地看上一眼。

小溪也發現了他，停下玩水，好奇地歪著頭看他。

顧琛看到小溪注意到他，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一絲緊張和……渴望？

小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邁開小短腿，蹚著水，朝竹林邊跑去。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想叫住他，但看著兒子毫無防備的背影，又忍住了。

也許，有些結，需要孩子純真的目光來化解？

小溪跑到顧琛麵前，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叔叔，你為什麼老是看我呀？

你認識我媽媽嗎？”

顧琛蹲下身，與小溪平視，他的手微微顫抖，想摸摸小溪的臉，又不敢。

他看著小溪那雙酷似自己的眼睛，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我……我……”小溪看著他快哭出來的樣子，小眉頭皺起，像是在努力思考，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回頭指了指我，又看向顧琛，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說：“叔叔，你不要學我舅舅哭哦！

舅舅是大人，大人哭鼻子，羞羞臉！”

顧琛愣住了。

我坐在石頭上，聽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話語，看著顧琛那瞬間慘白、無地自容的臉色，心中最後一絲因為過往而產生的芥蒂，也隨風消散了。

幼稚的童言，有時比任何指責都更鋒利。

它**裸地揭示了，誰纔是被孩子認可和依賴的“大人”。

顧琛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最終的了悟，有徹底的釋然，也有……深深的祝福。

他對著我，微微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