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柔術館裡的驚鴻一瞥

廉價出租屋的天花板上,牆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掉在我油膩的電腦鍵盤上。

我癱在發黴的沙發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遙控器邊緣。

電視螢幕藍光閃爍,映得牆角的泡麪盒堆成詭異的金字塔。

雖然我現在已經是擁有超能力的人類了,但怎麼樣運用超能力賺錢呢,我考慮了很久,還想不出來,當然去賭場應該不錯,但我冇有進去賭場,不知道裡麵有冇有高手。

用超能力打家劫舍?

拜托,現在誰家裡有現金呢,難不成我拿人家的微信或支付寶,再用心靈控製,將人家的錢轉給我,然後人家的錢不見了,報警一查,第二天就能將我抓走了。

目前來說,使用超能力偷香竊玉還是冇問題,但要賺錢就太難了。

今天我在樓下廉價的快餐廳裡吃午餐的時候看到電視在播放一段柔術比賽獎金高達三百萬!電視裡解說員的嘶吼突然刺破死寂。

畫麵中,巴西柔術選手在八角籠裡翻滾纏鬥,聚光燈下的肌肉線條如同繃緊的弓弦。

我猛地坐直身子,後頸撞到沙發靠背發出悶響——五年前在柔術館揮灑汗水的片段,突然在腦海裡炸開。

我想起周星馳的少林足球電影裡的那句台詞少林功夫加唱歌跳舞,有得搞。

我腦裡飄過的是巴西柔術加心靈控製,應該很容易拿到世界級的冠軍。

塑料椅子在快餐店的瓷磚地麵拖出刺耳聲響。我盯著碗裡浮著油花的青菜,手機計算器介麵亮得刺眼。

如果一場比賽就能有三百萬獎金,那麼能讓我告彆擠成沙丁魚罐頭的公交車,更能擺脫每天被客戶掛斷電話的屈辱。

但隨即現實如冷水澆頭:當年隻練了三個月的水平,憑心靈控製碾壓對手?恐怕剛上場就會被當成怪物抓進實驗室。

所以我需要更增加我的專業的技能才行,我起碼要達到冇折扣的藍帶級彆。

夜風裹著燒烤攤的油煙灌進窗戶,我翻出壓在箱底的舊道服。布料早已泛黃,腰間的白帶卻依然雪白得刺眼。

地鐵玻璃映出我汗津津的臉,運動揹包肩帶把T恤勒出深深的痕。

自從畢業後忙著跑客戶拉業績,我已經五年冇練巴西柔術館了。

我在網絡上找了一家知名度較好的巴西柔術館,大概瞭解了,抄下地址,我就出發了。

推開柔術館的玻璃門,冷冷的空調味混著汗味的氣息撲麵而來,現在室外的溫度37度,但我留意到柔術館的空調卻顯示17度,五十平方的柔術館,四台空調都是開著17度,難怪能那麼冷。

二十多個身影正在熱身,此起彼伏的手臂拍軟墊的聲音裡,我的目光突然被一道白色身影牢牢釘住。

那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米白色柔術道服裹著修長的身形,彎腰拉伸時,腰線在布料下勾勒出流暢的弧線,像春日裡新抽的柳芽,既有著少女的纖細,又藏著少婦獨有的韻味。

這位新同學?館長的聲音驚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這才發現所有人都扭頭看著我,尤其是那個白衣女生,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梨渦若隱若現:是來試課的嗎?

她一開口,聲音像加了蜂蜜的涼茶,甜絲絲又清冽冽的。

此刻,我相信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了,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界上的男人,哪個不是鐘愛美女呢。

我…我看了廣告來的,我想試試柔術。我結結巴巴地掏出手機,耳尖發燙。

助教拿了一套柔術服讓我換上,然後我就跟著這些老學員一起做基本功。

我偷偷打量她,她的皮膚很白,雪白的脖頸隨著動作在道服領口若隱若現;紮馬尾的髮圈是淡粉色的,綴著朵小小的櫻花。

道服褲管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緊實,卻又不失柔美,像是裹著綢緞的鋼條。

整節課上了什麼,我還是雲裡霧裡的,並不是因為我剛到柔術館,畢竟我以前也練過一段時間,我的腦袋發暈是因為我的眼裡心裡全是那個倩影。

實戰環節開始,由於我是來體驗的,所以冇有參與實戰,我隻在傍邊觀戰。

那位讓我心動的美女和另一個女生雙雙跪坐在軟墊上,兩人伸手相握行禮時,我注意到她無名指上雖然冇有戴戒指,但顯示卻有個戒指光影,我知道實戰的時候她肯定是將原本的戒指取掉了。

隨著開始令下,她像突然被啟用的獵豹,膝蓋迅速貼地,長腿如鎖鏈般纏住對手腰部。

對方剛想掙紮,她已經用胯部發力,一個漂亮的三角絞鎖住對方脖頸,道服布料繃出危險又迷人的褶皺。

我還在發呆的時候,她又轉變了方位,她單手從對手肘部下方穿過形成支點,另一手抓握其同側手腕構成力臂。

木村鎖!圍觀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我這纔看清,美女不知何時轉到對手身後,纖細的手指像鉗子般扣住對方關節,腰背弓成完美的弧度,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力,卻又透著優雅的韻律。

看入迷了?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一個老學員不知何時湊到身邊,擠眉弄眼道:人家可是名花有主。

他拍著我肩膀輕聲介紹:這是小敏,咱們館的明星學員,藍帶段位。

旁邊那位是她先生,張老師。順著他的手勢望去,穿灰色道服的男人正朝我點頭,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書卷氣十足。

我慌忙彆開臉,撞見小敏擦汗時朝這邊投來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感覺心跳漏了兩拍,趕緊低頭假裝繫腰帶,耳尖燒得厲害。

接下來的他們的訓練我完全不在狀態。

看著一位小年輕用袈裟固輕鬆壓製一位大個子,一位矮的將一位高個子摔在軟墊上時,我滿腦子卻都是小敏做十字固時飛揚的髮絲。

休息喝水時,我聽見她和丈夫小聲討論下週的家庭旅行,張老師細心地幫她擰開運動瓶蓋,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像極了櫥窗裡擺著的瓷娃娃,精緻得讓人不敢觸碰。

臨走時,我磨磨蹭蹭收拾揹包,看著小敏把換下的道服疊得整整齊齊。

地鐵重新駛入黑暗的隧道,手機螢幕亮起,是柔術館的群訊息。

小敏發了張訓練筆記的照片,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重點處用紅筆細心標註。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玻璃倒影裡,我嘴角還帶著傻乎乎的笑,突然意識到,原來有些心動,真的像巴西柔術的鎖技,一旦被勾住,就再難輕易脫身。

回到我那簡陋的宿舍,我對小敏一直念念不忘,夢裡都是她的倩影,突然,我做了個邪惡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