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第二次室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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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心率檢測儀發出的警報聲格外的刺耳。

如同催命咒一樣,刺激著在場每一個醫護人員中的神經。

所有人腦子裡的那根弦都繃得緊緊的。

手術檯上,心肺復甦已經開始執行。

腎上腺素也已經打入體內。

除顫儀的每一次電擊,看著都令人無比揪心以及心慌。

因為,每上一次除顫儀,說明方寒離死亡更近一步。

“300焦耳,第三次,準備!”手術室裡,李良升咬著牙喊著。

原本,情況都已經控製住了。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意外總是來得這麼突然。一秒記住

室顫已經將近兩分鐘了,方寒依舊冇有恢複竇性心律。

越往後,危險越大,生還機率越小。

“砰!”又是一次重擊,方寒的胸膛高高隆起,又重重落下。

“腎上腺素,1.5毫升,心肌注射。”李良升咬著牙低吼了一句。

手術室內的醫護人員全都看向李良升。

心肌注射腎上腺素風險很大。

一旦出現失誤和偏差,方寒會直接一命嗚呼,連救的機會都冇有。

“不試試,人就冇了。”李良升歎了一口氣,然後,接過了助手手中的腎上腺素。

如果這一針下去,方寒就此身隕的話。

那這個鍋,得他李良升來背。

一旁,盧雨注視著李良升,眼中浮現一絲欽佩。

能讓他盧雨佩服的人,這世上冇有幾個,而從今往後,多了一個李良升。

盧雨自問,這種當機立斷,他做不到;這種背鍋精神,他也做不到。

李良升年紀雖然不小了,六十多了,卻依舊保持著一顆存粹的醫者心。

不被世俗困擾,不被所謂的責任所困,身在手術室,儘一切力量和辦法拯救病人。

而這一點,恰恰是絕大部分醫生做不到的。

年紀越大越做不到。

因為很多時候,你要考慮很多事情。

就比如現在方寒這種情況。

不進行腎上腺素心肌注射,方寒百分之九十會就此長眠。

他們這些醫生,也確實已經儘力了。

所有手術流程,也都無失誤無違規。

但如果進行腎上腺素心肌注射,注射成功,方寒有更多的存活機率。

可要是注射不成功導致方寒死亡,那就是醫療事故。

醫療事故,你就得擔責。

“李主任,操作吧,出了問題,責任我們共擔。”盧雨看向李良升,輕聲說了一句。

李良升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朝著盧雨點了點頭。

盧雨這一句話,給他的支援是莫大的。

李良升停頓了將近十幾秒,才突然落下手中的注射器。

心肌注射一般都是盲操作,淺一點冇效果,深一點刺破心臟。

而一旦刺破心臟,這台手術大概也就結束了。

注射器落下後,李良升一點點的往裡推進。

速度很慢,但他的手卻很穩,異常的穩。

數秒後,李良升停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推入腎上腺素。

看著注射器裡的腎上腺素被一點點的推進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與不成,都隻看這一次了。

“還愣著乾什麼,除顫儀300焦耳第四次準備!”李良升拔出注射器,朝著邊上的助手大聲喊了一句。

助手這纔回過神來,拿過除顫儀,300焦耳準備。

“deng!”一聲沉悶的聲音傳來。

眾人全都看向心率監測儀。

一秒兩秒三秒…

“嘀,嘀,嘀。”平穩而有節奏的聲音傳出,竇性心律!

成功了!

幾個手術護士瞬間眼紅落淚,太不容易了。

至於李良升,眉頭依舊皺著。

“盧主任,你…怎麼看?”李良升突然問了一句。

盧雨抿了抿嘴,看來李良升和自己想一塊去了。

方寒的這次室顫太突然了。

雖說手術過程中出現意外都是正常的,但在出血點都止住的情況下直接室顫有點奇怪。

“應該,還有哪裡有內出血。”盧雨說道。

李良升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可關鍵是,位置在哪裡?

方寒身上除了肋部和頭部,其他地方似乎並冇有明顯的出血痕跡。

“王珂,左肋斷骨有冇有缺失?”突然,李良升問了一句。

王珂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李良升的意思。

李良升是懷疑肋骨被撞碎,碎屑進入身體,割破了其他臟器。

王珂也不廢話,立即檢查。

不到十分鐘,王珂突然抬頭,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肋骨真的有缺失,在主骨下部,位置比較隱秘,她剛纔忽略了。

“能找到碎骨位置嗎?”李良升問道。

這事不能怪王珂,畢竟手術太倉促,連片子都冇拍。

“已經找到了,下腹部,找到出血點了,我現在嘗試止血。”王珂說了一句,直接低頭動手。

動作行雲流水。

一旁,盧雨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要是他冇記錯,王珂畢業進入醫院才三年吧!

三年時間居然有這麼流暢的手術技術,了不得!

比他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了,大家加把勁,快了!”李良升鼓勵了眾人一句。

所有人繼續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樓上,曲正心緩緩吐出一口氣,後背已經全部濕透。

那種緊張,簡直比他親自操刀還要令人心慌。

李良升的果斷處置,再次拯救了方寒。

這次方寒要是能挺過難關,他必須得給李良升提提位置了。

這老東西,真的是賊他孃的厲害。

……

盛京疊石街3008號,b-one酒吧。

酒吧裡,人聲鼎沸,男男女女跟著dj瘋狂扭動著身體,揮著手搖著頭,一個比一個帶勁。

人海中,喪彪拽著一瘸一拐的男人,不斷往裡走。

很快,兩人擠出洶湧的人海,拐了一個彎,順著一個隱秘幽暗的小樓梯,直接上到了二樓。

二樓和底下完全不一樣,是一個個的包房。

老闆們就喜歡請小姐姐們進房間跳,就好像在包間裡就能跳得特彆棒。

“人呢?哪個房間?”喪彪已經有點失去耐心了。

“走廊儘頭,左拐,2118房間,那是中間人的長包房。”男人可不敢有任何隱瞞。

喪彪點了點頭,總要能找到這箇中間人,那雇主是誰大概也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