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提前回歸的波本(1)

在收到鬆田陣平的訊息之後,萩原卓也就直接離開了達村宅。

這麼輕鬆的任務,實在是少見的很。

該怎麼說呢,感謝偵探?

算了,任務完成了。

之後就在這附近,遇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人。

為什麼這個時間他會在這裏?

來人看到他之後,見到他臉上的訝異,朝前走了幾步。

“拉莫斯,好久不見。”

“你是……”

萩原卓也看著他想了想,“哦,是波本,你竟然回來了?”

安室透的眸子閃動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是的。”

他的語氣有些感慨,“真是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現在怎麼了?”

萩原卓也問,“我有什麼問題?”

“不,沒有什麼問題。”

安室透沒有在這一點多做糾結。

“你沒有問題,我可有問題了。”

安室透會就這麼無緣無故的來找他?他想想就覺得不大對勁,“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特地來看我?”

“有聽貝爾摩德提起你的事情,想著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回來看看。”

“至於怎麼找到的,前輩可不要小瞧我的能力,我可是情報組的人。”

安室透的語氣平和,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些許明顯的自傲。

“前輩?”

為什麼忽然間說出這個詞來,萩原卓也看著安室透露出狐疑的神色。

“你現在可不要這麼稱呼我,組織裡大名鼎鼎的波本,我可當不起前輩這一個稱呼。”

安室透接道,“不管怎麼說,都比不上您在組織的大名。”

“以後可能還是會有很多事情得請您多多指教。”

萩原卓也:“……”

這個傢夥怎麼搞的,怎麼這麼陰陽怪氣的?

還有那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那種蠢蠢欲動像是什麼,萩原卓也一時間想不起來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的奇怪。

有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安室透絕對在算計著自己什麼,呼——

“你……”

“是組織那邊又有什麼新的安排了不成?”

萩原卓也想到這麼一個可能性,不然他還真的想不到安室透剛剛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要是有新安排,為什麼連波本都知道了,自己還不知道,這不對勁。

就在這個時候,萩原卓也的手機裡收到了來自龍舌蘭的訊息。

他對著安室透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打斷了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解釋。

【任務完成。】

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

萩原卓也沉默的看了一眼訊息,龍舌蘭的效率還挺高,動作這麼快,在他對龍舌蘭的評估之外。

不過就算是完成了,現在也已經不需要了,真的是……又做了一個無用的任務。

他抬頭看向安室透,要不是這個傢夥,自己剛剛就已經通知他了。

安室透回看,眼中露出疑惑。

畢竟沒有什麼事情,於是萩原卓也收回視線,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一點一點的,發出了取消任務的命令。

【目標已經死了,這次任務取消。】

沒一會兒,龍舌蘭的回復就發過來了。

【我明白了,那我綁架的那個人該怎麼處理?】

啊,龍舌蘭綁架的那個人。

剛準備說要把人放了的萩原卓也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那正在打字的手指立刻頓住了。

他再次抬頭看向安室透,為了確認什麼還特地又走進了幾步,仔細的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裏麵看出些什麼來。

安室透向後退了一步,微微蹙眉,“拉莫斯?”

“沒什麼,確認一件事情。”

然後又低下頭將原本打出來的字又給刪除了,換了一個想法。

【告訴我地點。】

【然後通知蘇格蘭過去,讓他處理那個人。】

【讓蘇格蘭殺?】

對麵的龍舌蘭有些訝異,什麼意思?他看著那個被自己綁著打暈躺在一旁的男人,不就一個人,還分誰殺不成,他也就一木倉的事情。

【將我之前發給你的這個人的資料發給他,至於別的,你不要乾涉他的想法,殺與不殺,決定權在他。】

打完這句話,點下傳送,萩原卓也就這麼靜靜低頭看著手機的聊天介麵。

與此同時,看著對麵就在自己不遠處低頭看著手機的人,安室透那雙紫灰色的眸子眯了起來。

剛剛那個突然間的舉動,是意識到自己心裏在打的主意了嗎?

萩原卓也接受洗腦的事情,他是從貝爾摩德那裏知道的,特地告訴自己也算得上是一種警告,讓自己對之前的事情不要記仇的警告。

對自己的警告,但這也同樣說明瞭一點,自己在組織眼裏比不上拉莫斯的存在。

不過,也對,光從時間來看,就有著一定的差距了。

當初萩原卓也給他的那份資料裏麵,有些東西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接觸到,足以看出來差距還有多少。

所以在這段時間裏,他應該又得到不少組織有用的情報了吧。

不行,不能著急,安室透按捺下自己心底的蠢蠢欲動,再等等,時間越久能得到重要情報的機會就越大。

將人抓回去,想盡辦法讓他恢復正常,他們就可以很輕易的得到情報,也就是他們的一次重大勝利了。

所以他不能著急,萬一中途出了什麼意外,變成了僅此一次的機會,那浪費了。

安室透的視線很明顯,萩原卓也自然是感覺到了,隻不過他現在並不想要去管這些。

況且手機上的資訊也沒有什麼重要的。

沒一會兒就聽到手機‘叮’的一聲,他回過神來看過去。

是龍舌蘭發過來的位置。

手指在手機背麵輕輕敲著,萩原卓也眼中帶著凝重和複雜。

諸伏景光……

讓我看看,你究竟會怎麼做呢?

雖然不明白拉莫斯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龍舌蘭也不多問,反正也不是他來處理這件事情,所以他就按照萩原卓也的意思,將那些訊息傳送給了蘇格蘭。

原本一個隨便處理的一個人引起了龍舌蘭的沉思,他將那份資料左看看右看看,不就是這個人乾的一些‘好事’,他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出來。

這件事情他還是不要參與好了,他總覺得是不是蘇格蘭在哪裏得罪了拉莫斯。

這個人不該殺?

所以才叫蘇格蘭來殺,之後殺掉了就來找他的麻煩。

好吧,原諒他的腦子沒有那麼聰明,根本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所以,蘇格蘭能明白這個人到底是該殺還是不該殺?

嘖,這些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龍舌蘭覺得頭大。

而此時收到資訊的諸伏景光看完了那一大片資料之後,又看著那些來自龍舌蘭的訊息以及帶著關心的警告。

【蘇格蘭,你要好好想一想,這個人到底該不該殺,我總覺得拉莫斯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畢竟是短暫的隊友,龍舌蘭還是象徵性的提了一嘴自己的理解。

他對蘇格蘭的印象還不錯。

【我知道,會注意的,多謝你了,龍舌蘭】

發完訊息後,諸伏景光閉上了眼睛,想到了什麼之後臉色開始慢慢的變得蒼白了起來,他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止住難以控製的顫抖與恐懼,難看極了。

是回憶。

從他小時候看到父母死亡的糟糕回憶,和哥哥分開的孤獨,因為恐懼造成失語症的折磨,再到遇到零之後的好轉,警校的回憶,未死的罪犯,以及之後成為臥底在組織裡的種種經歷,直至死亡。

那是諸伏景光的一生。

他曾經的一生。

也是被他接受的一生。

哥哥……

還有,零……

大概是從這兩個人的身上汲取到了力量,他那原本已經變得蒼白的臉色開始一點一點的回復過來,剛剛那難看的臉色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諸伏景光這纔再次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晦暗聚集到一起。

——萩原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