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暫性失聰。
醫生說,如果再嚴重點,我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媽媽守在我的病床邊,不是因為關心,而是因為怕我真的死了,她就人財兩空,再也不能讓我去碰瓷了。
等我恢複意識,能聽見聲音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攥緊了手心,那裡躺著一顆水果糖,糖紙裡,好像還包著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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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後,媽媽變得疑神疑鬼。
她總覺得王家會報複我們。
“不行,我們得離開這裡。”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唸叨,“這個城市不能待了,認識我們的人太多了。”
她告訴我,她聯絡了一個遠房親戚,在另一個城市,可以投奔她。
“那個阿姨人很好,她會來接我們,帶我們去火車站。”
我問:“哪個阿姨?”
“你問那麼多乾什麼!跟著我走就行了!”媽媽不耐煩地吼道。
我沉默了。
我打開了蘇琴阿姨給我的那顆糖。
糖紙裡麵,是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蘇琴,138XXXXXXXX。
我把紙條偷偷藏進了口袋最深處。
或許,某一天,這會是我唯一的希望。
來接我們的“阿姨”,是一個又黑又壯的女人,眼神很凶。
她開著一輛破舊的麪包車。
蔣蘭把我扶上車,然後從包裡拿出一遝錢,塞給了那個女人。
“這是說好的一半,到了地方,我再給你另一半。”
我心裡一沉,這根本不是去投奔親戚。
“媽,我們去哪?”我抓住她的衣角。
媽媽掰開我的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念念,媽媽也是為你好。跟著這個阿姨,你有好日子過。她家有錢,會讓你上最好的學校。”
她說完,不等我反應,就跳下了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