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看一份新的案卷。

“蘇律師,你的母親蔣蘭,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馬上手術,否則……”

“我不是她的親人。”我打斷了醫生的話,“她的家屬欄,不應該寫我的名字。”

“可是……她是這麼填的。”

“那是她的事。”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天色陰沉,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林墨推門進來。

“姐,都處理好了。網上那些關於蔣蘭的胡言亂語,都清理乾淨了。”

他看著我,“醫院的電話,我也收到了。”

“你怎麼想?”我問他。

“我聽你的。”林墨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站起身。

“走吧,去醫院。”

林墨愣了一下,“姐,你……”

“我去,不是因為我是她女兒。”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去告訴她,結束了。”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蔣蘭正在搶救室。

幾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滿臉疲憊。

“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她的腎功能已經基本衰竭,以後隻能靠透析維持生命。”

我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蔣蘭。

她插著各種管子,臉色灰敗。

這就是那個曾經把我打得死去活來,把我賣給人販子,把我告上法庭的女人。

她現在,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躺在這裡。

我冇有進去,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我用匿名的方式,給她交了這次的手術費。

不是因為心軟,也不是因為原諒。

我隻是不想讓她就這麼輕易地死了。

我要讓她活著。

我要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孤獨地,痛苦地,靠著冰冷的機器維持生命。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