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要死了。”

秦觀止一手順著我的頭髮,像擼一隻小貓一般。

他的呼吸很綿長。

在不是月圓的時候,他根本不像一個即將走向死亡的人。

“對。”

秦觀止的聲音很冷靜。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這樣毫無波動的模樣。

我不想秦觀止死。

冇什麼溫度的手撫上了我的臉。

“你哭什麼?”

秦觀止語氣裡甚至有些詫異。

我聞言驚訝地挑了眉,伸手摸上自己的臉,濕漉漉的——

原來,我哭了——這就是哭啊。

“我哭了。”

我愣愣地重複著。

有些新奇,又有些困惑。

秦觀止歎了口氣。

他將我整個人往上抱了抱,翻身覆了上來。

朦朧的光下,他整個人輪廓也裹著一層絨絨的光。

好看極了。

他拍了拍我的臉。

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彆哭。”

他說話撥出的氣,溫熱的鋪灑過來。

“好——”

我悶悶地答。

眼淚卻像開了閥的水一樣,止都止不住。

秦觀止無奈地笑了。

溫熱的唇輕輕點著我的眼和臉頰。

他“嘖”了一聲,“鹹的。”

“哦——”我答,也伸出舌尖舔了舔滑到嘴角的淚。

確實是,鹹的,還有些澀和苦。

秦觀止吻了吻我的唇,輕柔地,和他整個人的鋒利截然不同的溫柔。

“彆哭了,嗯?”

“它自己在流,”我已經哭到有一些哽咽,“我管不住它。”

秦觀止笑出了聲。

他很少這樣笑。

我睜大眼,試圖捕捉這個少見的笑容。

窗外的光透進來,在他的瞳孔裡漾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湖。

“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