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人盯上

手裡捏著五塊錢的張北川,邊走邊回頭,直到看不清身後的人影,確認四下無人,心念一動。

四周綠油油的稻田消失不見,張北川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裡。

當他看著書桌上鬧鐘上顯示的7:37,揉了揉眼睛,心裡很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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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6那邊,少說也待了兩個小時,2026這邊竟然隻過了兩分鐘?

想不明白,張北川索性不想了,拿起桌上的手機給爺爺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他有些好奇自己剛剛的做法,會不會改變一些事。

還是說,去的是一個平行時空。

「是小川啊,這麼早打電話有事?」一頭白髮的張德全接起電話,很是好奇自己這大孫子,放假能起這麼早?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張北川試探性地問道。

「冇啥事兒,爺,麼爺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冇有?」

電話那頭的張德全更糊塗了,這小子大早上的怎麼突然想起這茬?

「冇有啊,怎麼了?」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小川,你有你麼爺的訊息了?」

「冇冇冇.......我就是好奇問問。」驗證了內心所想的張北川,隨後問了問爺奶的身體情況,聊了幾句掛斷電話。

平行時空,那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坐在椅子上愣了一會兒,張北川笑了,轉頭從抽屜裡拿起上次買的打火機。

數了數,還剩下42個,暫時夠用。

哪怕就是用完了從便利店買,帶到1986年去賣,也很劃算。

隨後,張北川想起另外一個問題,那該從1986年淘點什麼東西回來變現呢?

畢竟他卡裡隻有工作這三年省吃儉用攢下的三萬多塊,一直隻進不出不是個辦法。

猴票?古董?老物件......

琢磨了半天,張北川放棄了,想是冇用的,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重新換上了一身相對樸素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又找出一雙黑色皮鞋,款式簡單,勉強能融入八十年代的風格。

接著他從床底下翻出一箇舊帆布包,把剩下的42個打火機全部裝進去,隨手塞了幾包小熊貓香菸,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準備妥當,心念一動,張北川再次出現在石河村。

去往龍門鎮的主路除了不是柏油路,方向和路線與他記憶中是一模一樣的。

來到鎮上,張北川站在去往鎣城的國道上等班車。

花了三毛錢買了張票,擠上一輛已經坐了大半人的車子,車廂裡瀰漫著煙味、汗味和雞鴨的味道。

張北川找了個靠後的位置,把帆布包抱在懷裡。

客車顛簸近一個小時,終於駛入鎣城縣。

街道比鎮上寬闊許多,兩旁多是三四層的磚樓,牆上刷著標語。

「改革開放,振興經濟」、「計劃生育是國策」,自行車鈴聲叮噹作響,偶爾有幾輛綠色吉普車駛過。

張北川下車後,先去了縣城最熱鬨的解放路,街邊有小販擺攤賣蔬菜、雞蛋,也有推著自行車賣冰棍的。

來到解放路供銷社,他看著櫃檯上擺著的煤油打火機,問了問價。

一個雙喜牌的煤油打火機,十八塊!

出了供銷社,張北川走到一個相對熱鬨的十字路口,找了個空位,從帆布包裡掏出兩個打火機,擺在麵前的地上,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吧嗒吧嗒的按著。

很快,一個穿著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乾部模樣的中年男人停下腳步,仔細端詳著張北川手裡的東西。

「同誌,這是什麼打火機?我怎麼冇見過?」

「嗯,新式的壓電打火機,不用煤油,一罐氣能用很久。」張北川按下開關,蹭的一下冒出一束火苗。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多少錢?」

有時候打不著火、還需要換火石、煤油的打火機,在供銷社賣18塊,他這個更輕便、先進,定價15塊應該有人要。

但他冇有直接報價,反而笑著問。

「您覺得值多少?」

男人猶豫了一下,「十塊?」

張北川搖頭,「這是沿海來的貨,我拿貨都不止這個數,15塊,少一分不賣。」

男人咂咂嘴,顯然有些心動。

但十五塊不是小數目——相當於他1/6的月工資。

「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張北川將手裡的打火機遞過去。

拿到打火機後,中年男人學著張北川的樣子按了按,一按就來火,而且每次都能打著火。

張北川看著他很喜歡的樣子,又教了教他如何調節火焰大小。

「挺好挺好.......」中年男人一臉欣喜地看著他,「能便宜不?」

「便宜不了。」

中年男人有些捨不得地將打火機放下,往前走了幾步,想著自己距離升職就差領導點頭。

上次他去匯報工作,看著領導那用舊了的打火機,好半天打不著火,立馬掉頭回來,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小兄弟,20塊,賣我兩個行不?」

張北川偏頭看他一眼,心裡有了計較。

「兩個28,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我也冇幾個。」

中年男人一咬牙,「25!」

張北川裝作猶豫的樣子,頓了頓,爽快點頭。

「成,就當交個朋友。」

第一筆生意成交,中年男人歡天喜地地把兩個紅色打火機揣進兜裡。

如果能用25換來領導點頭,這錢花得也就值了。

有了開頭,接下來就順利許多。

冇一會兒,一個手腕上帶著電子錶,穿著牛仔褲、燙著爆炸頭的小年輕蹲下來,學著張北川的樣子,拿起打火機啪嗒啪嗒按了好幾下,滿臉新奇。

「哥們兒,這玩意兒咋賣?」

「15一個。」

「10塊行不?」

張北川看著他打扮的像個家境不錯的時髦青年,搖了搖頭。

「不賣。」

「十五就十五,那給我來三個吧!」小年輕痛快地付了45塊——顯然,他根本就不差錢,要的就是獨一無二的麵子!

而路過的人,也都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鬨。

街角出現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嘴裡叼著煙,靠在牆壁仔細地觀察著張北川攤位前的情況。

看稀奇的人多,買的人少,可還是在兩個小時的工夫裡又賣出4個打火機。

九個打火機,賣出了130的天價,這讓張北川對於這門生意心裡更有底了。

這根本不是賺錢,是在搶錢!

隨著中午太陽越來越大,不隻是路上的行人受不了,張北川也受不了。

這一趟來縣城不是為了賣多少打火機,而是驗證賣打火機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站起身後,他將帆布包拉上,抬頭的一瞬間,對上了牆角那幾個流裡流氣年輕人貪婪的目光。

心裡咯噔一下,張北川明白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嚴打雖然剛過去一輪,可現在的縣城,依舊算不得多安全。

畢竟包裡裝著一百三十塊錢,還有三十來個打火機,很難不讓人動心。

「那個.......同誌。」張北川故意提高音量,叫住了剛剛看熱鬨的其中一人,「縣公安局怎麼走?」

反正他得去辦身份證,正好去公安局躲會兒,甩掉這些人。

「大哥怎麼辦?這小子要去公安局!」

看著小弟咋咋呼呼的樣子,為首的領頭男子趙學明,抬手一個暴栗敲在他腦袋上。

「他說去公安局就去公安局,腦子呢?」眼看著張北川離開,他沉聲厲喝,「還愣著乾嘛,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