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錢。
結婚三年,小姨子借走的錢,少說十來萬,多則三十萬,卻從未歸還過。
如今回想,若不是我們趕上好時機,在公司最艱難時咬牙堅持。
若不是靠這些年打拚終於拿到年薪,恐怕我們還在城中村裡掙紮度日。
每天通勤數小時,像擱淺的魚般無力翻身。
幸好,終於苦儘甘來。
昨夜哭得太多,我和妻子被震耳的拍門聲驚醒時。
雙雙頂著紅腫的眼睛,相視無奈一笑。
“再睡會兒吧,估計是我媽,我去開門。
妻子起身穿衣,煩躁地攏了攏淩亂的頭髮。
丈母孃來了,我哪裡還睡得著?
還冇等我換好衣服,就聽見丈母孃那特有的大嗓門響徹客廳:“女兒啊,你是存心要氣死媽媽嗎?
自從你爸走後,我辛辛苦苦把你們姐妹拉扯大……你是嫌我受的苦還不夠多嗎?”
她頓了頓,帶著哽咽乾嚎起來:“女兒,算媽求你了,彆治了。
你冇多少日子了,可媽還得活啊!
你把錢都花光了,讓我和你妹妹怎麼活?
你非要治,不就是逼媽媽去死嗎?”
我急忙加快穿衣的動作,這時妻子壓抑的怒氣終於爆發:“你辛苦什麼?
不過是我一直順著你,你就真以為自己辛苦了?
這麼多年,你上過一天班、掙過一分錢嗎?
我上學的錢是哪來的,林暖花的錢又是哪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猛然想起,確實,這些年來丈母孃從未工作過。
老丈人去世時,我和妻子尚未相識。
她曾告訴我,她父親是幾年前被一個酒駕的少年撞死的。
那孩子家境富裕,家人怕他坐牢,連夜帶著屍體找到丈母孃,直接拿出一百萬要求私了。
那時路上監控稀少,又是深夜,若不主動報警,根本無人知曉這場車禍。
丈母孃見到百萬現金,頓時將喪夫之痛拋諸腦後,痛快答應。
就連老丈人的葬禮,她也替肇事家庭編好了說辭,對外隻稱是他深夜酒後失足墜亡。
當時妻子在外地讀書,完全不知父親真正的死因。
待她趕回時,老丈人早已火化入棺。
若不是後來偶然聽見丈母孃對林暖說出真相,她或許一生都被矇在鼓裏。
事後妻子曾說,事已多年,再對質也無意義,索性裝作不知。
畢竟丈母孃未曾改嫁,過去就讓它過去。
我從未想到,她竟會在此時,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