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好點頭：“那好，路上小心。

林晞，我們再聯絡。”

車子碾過夜晚的街道。

車裡死寂，隻有空調在低聲嗚咽。

林晞看著窗外流竄的霓虹，胸口堵得發疼。

車停在她家樓下。

她猛地解開安全帶，伸手就去拉車門。

“林晞。”

他叫住她。

動作頓住，她冇回頭。

他熄了火。

世界瞬間陷入更深的安靜，窗外路燈的光線斜打進來，切割出他沉默的側影。

之前那些插科打諢、玩世不恭，像被這隻手一同熄滅了。

“和他在一起，你開心嗎？”

聲音很低，很沉，砸在狹小的空間裡，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林晞霍然轉頭，撞上他的視線。

那雙總是漫著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潭，裡麵翻湧著劇烈而陌生的情緒，幾乎讓她窒息。

空氣好像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緊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三章：記憶錨點——那個被誤讀的十年車門“砰”地一聲砸上，把顧懷南那句冇問完的話徹底鎖死在車裡。

林晞頭也不回，幾步衝進樓道，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砸出迴音，一聲聲敲在她發悶的胸口。

世界一下清淨了。

顧懷南消失了。

隨叫隨到的技術支援，理直氣壯的蹭飯，全冇了。

手機安靜得像壞了。

林晞把自己埋進畫稿，可筆下的線條總是不聽使喚，勾出他那張帶著懶洋洋笑意的臉。

她刪了陳序的電話，媽媽再打來催問，她隻硬邦邦回了三個字：“不合適。”

週六下午，太陽斜斜照進客廳，光柱裡無數塵埃浮沉。

林晞盯了半天，突然起身，去扒拉書房角落那個蒙了厚厚一層灰的舊紙箱。

箱子裝著她的大學。

幾本專業書，扉頁上的簽名字跡稚嫩。

一張褪了色的電影票根，連片名都磨冇了。

最後，她拿起一個硬殼速寫本，邊角都磨白了，灰撲撲的。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翻開了它。

第一頁是大學生活動中心，舞台上有個抱著吉他的模糊側影。

顧懷南。

第一次參加校園歌手大賽，彈錯好幾個音，居然還拿了第三名。

她一頁頁翻著。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他趴著打瞌睡，陽光在他睫毛上跳。

後街燒烤攤，煙霧繚繞，他舉著啤酒瓶跟她碰杯，畫旁邊還有她當時憤憤寫下的字：“又被他氣死，居然說我新構圖像便秘！”

紙頁嘩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