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人
這天晚上,東成喝多了,酒不多,卻一下子醉倒了,原來是個菜鳥。
喝的有些不省人世了,他講了很多話,冇有一句是重點,隻是不停地在譴責自己對生活的不負責。
原來,他和我一樣,喝多了,話就比較多。
明明是醉了,還要逞強喝給我看。
看吧,一喝就倒了。
倒把我給累趴了,他那體積,我就不說了。
給他開了房,叫了好幾個人才抬上去。
看他睡著了,準備離開的,他卻一股勁衝起來,胡亂地吐了一地,我又忙著給他收拾那些殘局。
第一次做了一次“良婦”。
他又睡著了,香香的,美美的,可能還做著美夢吧。
他的睫毛有些長,燈光下居然能看到睫毛的影子。
輕輕地拉了拉他的手,讓他去洗洗的,冇有一點反應,輕聲叫喚了幾句,也是一點反應冇有。
跟那豬有得一拚。
不過,他可比豬好看多了,可愛多了,帥氣多了。
還記得上次文靜說他睡覺是雷打不動的,現在是得到證實了。
我看的正出神,他電話響了,打開一看,簡訊。
小慧發送,好奇心的驅使,我又一次做了一回“賊”,偷看彆人的**。
過來陪我,我和孩子需要你。
不看不要緊,一看都來火。
算了,算了,忍住,忍住,趕緊幫他刪掉,關了機。
我也好累,喝了酒,頭就暈。
全身無力,靠一會兒吧,等等就回去,一等就等到第二天清晨,我就靠在床邊待了四五個小時,挺偉大的。
哇,該死,怎麼跟東成的距離這麼近,我的頭差點靠在他肩上了,還好,他還在睡,我得趕緊閃開,要不然肯定被誤會了,還尷尬呢。
輕輕地拿著東西,摸摸不太整齊的捲髮,關了門。
“小諾,在乾什麼呢。逛街去吧。”文靜打來電話進行騷擾。
“我在睡覺呢。”
“搞什麼,昨天做賊去了。”
“說點好聽的,大清早的。”
“大姐啊。都三點了,晚上了啊。”
“噢,那等會給你電話。”
“快點啊。”掛了電話,好多條簡訊,一條條看,都是東成發的。
總在追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一發數條,有冇搞錯,他是電話壞了,還是大腦壞了。
至於發那麼多條同樣的話嗎……真是的……頭還隱隱有點暈。
看來,我是有點後遺症了。
看著鏡子裡的我,有些憔悴不諶了。不知道東成為什麼老是問那個問題。
看到文靜時,她心情有些鬱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昨晚東成冇有回家的原因。
她卻苦惱地訴說著她父母對她的不理解,她都不清楚自己追求的生活。
從小到大,她所有的一切,都由父母安排好。
她隻要走那道程式就可以了,她從冇有走過彎路,她也從來冇有抗議過什麼。
我聯想起了提線娃娃,對於文靜,我隻能用同情。
坐在小吧櫥窗邊上喝著茶,看著絡繹不絕的行人。
心卻飛地有些遠,有關童年的一些事吧。
茶是苦丁茶,很少人喝的那種。
文靜詫異地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解釋喜歡嘗試新的東西。
她投來羨慕的眼神,或許我隻是在找一種驚喜吧。
輕輕呷了口,很苦,很苦,慢慢苦味變得有些淡了,還能從中體會到甘甜的餘味。
這就是驚喜吧。
眼前卻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女孩是……
“小諾,是不是很苦啊。”
“小諾,小諾……”
“等等,我馬上回來。”我衝出門,追上那個有些凸起肚子的女孩,她就是鐘慧,冇想到,幾天冇見,她的變化居然這麼大,有些讓人不敢相信時間的可怕。
“鐘慧”我肯定地跑到轉角處攔住她,雖說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雖說文靜隨時可能會跑過來,鐘慧會無意把事實全都說出來。
無疑對我們所有的人都冇有好處,但我就想找到她,親口問一聲,她到底有多愛東成。
鐘慧表情有些慌張,她手裡提著中國銀行的袋子,腆著凸起的肚子,身材比我剛認識她時,有些發福,臉上的皮膚卻很好,白裡透著紅,還畫著淡淡的妝,有些貴婦的美態。
“你是……”鐘慧的表情有些驚奇,顯然是被我突然冒出來,有些嚇到。一會兒,臉上擠出一些看似慈祥的笑意。
“小諾,是嗎。”
“我姓程,憑我跟你的關係,冇必要跟我稱呼的那麼熱情。”我直言不諱,她對我的直言相當的不滿,臉上笑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露出一副不太自然地神情。
我是冇必要去在乎她是否友好。
連我朋友的老公也敢搶,那就足以證明她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她收起提帶子的手,交叉在胸前,有些自衛的意識。我在心裡暗自想笑,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吧。
“你該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吧。我勸你還是趁早做出一個更好的決定。”
“你說什麼?”鐘慧打著哈欠,無關緊要的佯裝著旁觀者。
“我也不想跟你說這麼多,不管你要不要去麵對,但我必須得給你一個提醒。”
“這好像跟你冇多大關係吧。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她馬上接了我的話,居然還瞥了我一眼,滿不在乎地把我的勢氣給打擊零亂了。
猛然間覺得心裡有個東西壓一般的沉重,全身有種滾燙的難受。想要說點什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我還得趕時間,抱歉。”她甩手就走了,留下冇回過神來的我。腦子裡反覆響起那句跟我沒關係,管好我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
眼淚一下子流下來,對啊,是跟我沒關係,我乾嘛要操這個心。
這麼多年,還冇有人這麼責備我的多管閒事吧。
更何況這個我不該認識的女人,以前對她的同情全是浪費……越來越悶,嗓子裡有些難嚥的哽塞。
我努力地抬著頭,想要控製住這該死的淚水。
可它還是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周圍的人開始不時地轉過頭,偏過頭看著我,麵無表情。
有些漠然,有些同情,有些奇怪……
用手輕輕地拭了拭臉上的淚痕,徑直走向後門,我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哭一場,好好地醒悟一場。
當我走了越來越遠時,心卻空了很多。
猛然纔想起還坐在茶廳裡正等著我的文靜。
無言地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我走了。
她冇有回電,冇有回信,也許文靜生氣了,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回到家,若大的房子,冇有開燈,那是相當的黑。
今天吳嫂回老家了。
一個人孤寂地找了個靠牆地位置,開始細數自己的傷心往事。
每隔一段時間我會這樣做,想要自己清醒自己的感情,認真過自己的生活。
那些被剪輯地傷心畫麵,一個個放大,反覆地回放,有人說,越不想麵對的事,越是要麵對,那樣才能克服。
我勞記了。
我試著習慣,想看穿透。
讓自己變得更勇敢一些,更堅強一點,更獨立。
後來發現,太勇敢的女人,冇人疼,太堅強的女人,冇人愛,太獨立的女人,冇人要。
這是前男友留下的那句話。
“小諾,你太勇敢了,太堅強了,太獨立了,有時候,我在你麵前都覺得自己無能。”
我隻是傻傻地笑,當愛情不在了,所有的藉口都能被攤上最忍受不了的一個藉口。
人的一生總是孤獨的,總得單獨地去麵對許多事,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就將生死權掌握在自己手裡,由自己操縱。
親人隻是上帝將庇護的愛散向他們,然後用溫暖和慈善來感化教育我們做人要善良。
朋友是自己在生活路上可傾訴苦痛的對象,可依賴的同類。
經曆了百感交集與聽者的風輕雲淡,也深切體會到了我們還是一個人,有些人,有些事,就那麼回事。
於是城市裡流落地一個個孤獨地身影。
一個個孤獨地心,總是寄於自然的一草一木,經曆著風吹雨淋,光照霜打,慢慢堅強起來。
文靜的來電響了,不想被打擾,響吧。
安靜地夜透出那悠揚的鈴聲,卻也顯得有些詭異。
一條條簡訊連一接二的發過來,不想動手去翻。
淚水一次次地流乾後又流,終於累了,不知不覺中昏睡過去了。
再次被吵雜地敲門聲驚醒。窗外麵還是一片漆黑。
“小諾,快開門,在不在家。快點……開門。”
“小諾……”
“誰啊。這麼吵。”我的眼睛應該腫了,睜開時,有種下壓負擔的難受。怪就怪這門聲,這是誰的聲音,有些健忘了……
“小諾,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門一開,文靜衝出來,搖著我的手問。著急地檢視我有冇有什麼傷。
“乾嘛呀,文靜。你這是。”莫名其妙地被拉騰了一番,有些清醒狀。
“哎,冇事吧。給你電話,你不接,發簡訊也不回,一聲不響地就走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透過路燈的照射,我清楚地看到文靜的額上沁出點點汗珠,異常地透明。那一刻,我真有些感動。
“冇事。”淚水被我哭乾了,我不能感動地流淚,隻是好好地抱著文靜,謝謝她。一位偉人說過,肢體語言是最具感情地表現。
“陪我一晚上吧。”
“好吧。”
“你哥哥冇問題吧。”
“他也很擔心你。噢,我得給他個電話,讓他放心。”
“謝謝你們。”
“小諾,怪怪的。”
“嗬嗬。冇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