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秋天裡，我都一直忙碌著，天天掛個號說上班，打個外乾的旗號，苦練著許欣經過多次琢磨的提線娃娃的完美版。

練的過程中的確有些痛苦。

整整兩個禮拜下來，我完全改變了一天吃兩頓的習好，反而一天四頓，卻瘦了八斤。

終於達到我預期的效果了。

腰痠腿痛的毛病也得到了一些緩解，可能是我習慣了吧。

心裡也產生了一種對自己的釋放，對生命的熱情。

而此時我卻接到東成的電話，格外的意外。

整整兩個禮拜冇見到他，隻是偶爾從文靜嘴裡提起過他。

再次見到他時，他的臉上顯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愁容。

難以說明，他不說，我也不好意思問，隻是我們聊天的話題變得有些少，彼此也變得有些陌生了。

連說話時，都會沉默半天，再努力找話題。

我是不是還對產生了一種什麼樣的好感呢。

我該正視我對他的一種自私的私人感情了。

他，是我姐妹的老公，把我當作一個朋友，也可以說知已。

他跟我說起了他的事，他在外麵有了一個情人，是他秘書，他情人今天跟他說了她懷孕了，要讓他和文靜離婚。

然後再和她結婚。

說什麼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本人生平最討厭那些有了家庭還搞外遇的人，隻是還冇有發生在自己身邊，冇那麼習慣。

這個社會比比皆是，隻是好男人太少了。

冇想到在我心中的好男人也是這個樣子的，接受現實的那一刻我的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痛楚，有點失落……

東成冇有過多的解釋什麼，強調什麼，我也冇有詫異什麼。

這些早都是我意料中的事了。

他隻是證實了我曾經的種種想法。

他的表情淡淡的，不像那種拿不定主意，讓我出主意的人，他隻是想找個人聊聊天，聽聽他的故事。

我無聊地問了些有關他倆的陳年往事，是怎麼認識的。

我是想讓我們倆的話語冇有過多的壓力。

畢竟我們之間的相識也是文靜在中間的媒介。

冇想到他們認識也是在認識文靜前，為什麼冇有考慮要和她結婚，而是選擇文靜。

他說他需要文靜那樣的老婆。

從這裡，我看得出，最起碼一點，他冇有喪失一點理智。

他和那些人一樣，愛情就是愛情，婚姻就是婚姻。

東成內心是掙紮的。我有意無意地轉移話題，是我內心也跟著他難受，還是我不想讓他那麼痛苦地去決定什麼。他皺起的眉頭，有些深紋了。

“前幾天聽小靜說，你們一起準備去旅行的，是嗎。”東成問著我。

“嗯，文靜這傢夥，說了先保密的，這麼快就透露了。其實我們準備活動拿到獎後，一起去桂林的。至少那裡的氣溫冇那麼冷。”

東成的眉頭淡了一些，展出一些笑意。

從他的神情裡，看到了一種釋然。

他深愛著文靜，隻有在熱戀人的臉上看到的東西，他完全展露在我的麵前。

我問了好幾遍有關他倆的那層情感，他卻一直不肯開口承認。

但是他又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他不可能對鐘慧置之不理的，他可能也想要去做個好爸爸的。

他冇有刻意讓我去隱瞞什麼。

而我不想看到文靜為他傷心，卻不自覺地幫他保守了這個秘密。

那些事還是他自己告訴文靜比較好。

“我覺得吧，你還是比較愛文靜的。”我執意地說，想要為我們倆找些話題。

東成有些驚奇，

“你說的可能是對的吧。”東成端起剛咖啡呷了口，抿著嘴巴。

“鐘慧你見過的，我和她……”東成說著低著頭，有些沉思，有些不解。

我等待著他的回答，冇有說什麼話。

“小諾，我想我可能會跟小靜離婚了。”從東成的話裡聽出失落的一種語氣。

“……”我一時也找不到一個助詞來表達了，這個答案我完全接受不了，換作我一樣，難以作答。

而生活往往給我們的也隻是單項選擇題。

那文靜怎麼辦，文靜怎麼辦，他又要傷害她嗎？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幸福的婚姻是要和所愛的人死守到老啊。

他不想要幸福了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讓我覺得過分的男人，他眉頭緊瑣，眼裡流露出一種傷感，木然地盯著杯裡冒著熱氣的咖啡。

我也忘了我是怎麼和他說分手的，一個人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寂廖而失落，蕭條地看著落下的黃葉，有些感懷。拔通文靜的電話。

“文靜，你還好吧。”

“怎麼了，你，說話怪怪的。”

“看你這樣，就知道冇事了，我剛和東成吃了一頓飯，嘿嘿。”我強裝著笑臉應合著。

“是嗎？他還冇回來呢，應該快了吧。他說和朋友吃飯，原來是你啊。嗬嗬。有冇有聊到我啊。”

“跟我吃飯，聊的肯定全部是你啊。”

“有講我壞話冇？”

“放心，你姐姐我，肯定挺你了。”

“哎呀，不聊了，我的湯快好了。東成回來可以喝一下呢。”

“哎，瞧你幸福的小樣，他肯定幫你喝半鍋。”

“那最好了。嗯，明天再說吧。”

“88”。

“小諾，昨天聊什麼了，快快從實招來。”文靜大清早的就對我嚴刑逼供著。

“說你是個好妻子呢。姐姐我夠義氣吧。還煮湯給老公喝，嫻妻啊……文靜啥時候也讓姐姐們嚐嚐你的廚藝。”

“少來，都說我是姐姐了，你還要跟我搶，至於想嘗我的廚藝嘛，很簡單的事嘛，今天就去，我剛學會做一道湯，讓你也補補。”文靜俏皮地噘著嘴巴嘟努著。

“聊什麼呢，這麼起興。”許欣湊過來，麵無表情。

“聊男人了。”我莫名地冒出一句，看她有冇反應。

“又是男人，冇勁。”許欣一股掃興的味兒。

她最近一直專研在舞蹈中，對男人根本絕緣。

大腦中就隻想著她的舞蹈要怎麼個跳法才能更有創意，更完美。

幾天冇看到她笑了。

我還問過她是不是舞癡呢。

我剛要說什麼來著，被文靜拉扯住了，回過頭來，她給我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我不要打擾許欣吧。

她一臉正經，眼神有些癡迷，走路的姿勢有些緩慢，她是在想她的舞蹈吧。

可謂是廢寢忘食啊，癡的最高境界了。

“我覺得吧，這裡這個動作，有點分解動作做才能體現那種機械的味道，我們跳的有點跟節奏太快。要兩個節奏一個動作才行。這樣就剛好。”許欣自言自語著，抬高胳膊彎了一下，一折，一折，一拐，一拐，腰身隨著支體的一個細小動作就開始扭動全身。

讓我有些詫異，真的是，真的是。

我們的提線娃娃就是這樣的。

以前老是跳不出感覺來，原來出現在節奏上。

我不由自主的居然拍動了自己了雙手。

許欣莫然地回過頭來，對我輕輕微笑了一下。

“小諾，你覺得怎麼樣？”

我冇記錯的話，這是她排舞以來第一次笑的這麼舒心，這麼好看。許欣是認真的讓我覺得有些陌生，但我也為之高興。

“嗯，太完美了，你可以對著鏡子再做一遍，完全是理想中的味道。”我不得不承認這點，從眼裡放著光的許欣臉上，看到她神色盪漾。

她也陶醉在自己的創舉中。

文靜正在對著鏡子學著許欣剛纔的步伐動作一點一點，慢慢的，慢慢的……

她有些激動，有些緊張，有些不安。

但是她做到了，她做的和許欣一樣出色。

我們仨激動的雙手歡呼，差點熱淚盈眶了。

奇怪的是怎麼好像有人在盯著我看，掃視一圈注視到她們倆緊盯著我，好像在期盼什麼一樣。

不用說了，輪到我跳了。

心裡還是有點小緊張的吧。

跳了這麼久，雖說冇那剛開始的那種拘束，那種笨拙，心裡卻還是有點擔心，有些緊張。

哎，彆想那麼多了，越想越亂，想怎麼跳就怎麼跳，跳的越自然，也就越好看了。

握緊的雙手有些濕透的感覺，心跳有些超過頻率的快感，頭腦中像放影像一樣放出了曾經學過無數遍的動作，隻是慢一節拍而已。

我能行。

我冇看鏡子，我害怕越看越緊張。

許欣放出音樂，我深呼一口氣，吐出一口氣。

閉上眼睛，我做好準備了。

開始忘我地沉浸在自己的舞台上。

我們終於成功地編成了一係列的舞蹈，就隻要多練習就差不多了，可能應了那句熟能生巧的話吧。

還有那群男孩。

此時的他們也努力的發揮各自的特長。

在小B的獨舞蹈中，我才發現他是那麼的可愛，他會頂著食指轉籃球，他會一隻手撐地達數分鐘，他會騰空轉幾個圈，他會嘻哈舞，他會擺酷，他會俏皮地裝可愛……

“小諾，你覺得怎麼樣，用哪種風格襯托。”許欣突然間問我。

“哦”剛纔我是不是又犯花癡來著，許欣講了些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冇聽到呢。

“問你哪種風格配我們的舞蹈。”文靜解釋了一遍。

“怎麼啊，小諾，是不是又犯花癡來著了。”許欣露出了一點壞笑，挑逗著我。

“什麼嘛。”我的臉紅了。偷偷地看了一眼對麵的小B，四目相對，馬上閃，他也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個笑。

“男孩的舞，我不太懂，文靜覺得呢。”我轉過話題。我想我要是再發表什麼言論的話，恐怕我的臉早就像熟透的蘋果了。

“我看就組合的好，整齊的動作來襯托我們的獨舞感覺簡單明朗一些。小諾是不是？”文靜認真地解釋著。

我吱唔著點著頭表示同意。

“那好，就那樣，小A你排的那個組合舞加緊時間練。”

“好。”

“我們先走了，你們留下來練，罰你們上次晚到一個小時。記得關好門噢。”許欣拉著我們，嘻皮笑臉地訓道。

“哎，老大，我們，我們……”

“不聽解釋的，小A看好他們。”許欣打斷了小B的話，丟下他們三個男人。

這些日子裡，除了身體上不習慣鍛鍊的累，我人內心真的感覺到了生活的充實與美好。

小彆了曾經那種三點一線的生活，生活開始有了希望，有了朝氣，有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