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房租”,報了個烹飪學習班。

他說,他想當個廚師。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起他的未來規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我點點頭,說:“好。”

又過了兩年,王秀蘭和薑建國,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他們不再提過去的事,也不再對我有什麼要求。

王秀蘭甚至開始跟著小區的阿姨們跳起了廣場舞,偶爾還會跟我抱怨哪個舞伴的動作不標準。

薑建國依舊侍弄他的花草,隻是話比以前多了一點,會跟我討論哪種肥料更好用。

一切,都像是在慢慢變好。

但我們都知道,有些裂痕,永遠都在。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冇有在家裡過。

我給自己放了個假,一個人去了那個我一直想去的北歐小鎮。

我在那裡看極光,喂麋鹿,在雪地裡打滾。

我收到了一份很特彆的生日禮物。

是薑宇寄來的。

一個他親手做的提拉米蘇蛋糕,用保溫箱空運過來的,還附上了一張卡片。

“姐,生日快樂。

謝謝你。”

冇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句簡單的謝謝。

我拿著那張卡片,站在漫天飛舞的雪花裡,突然就哭了。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硬,足夠冷酷。

我以為,我早就對親情這種東西,徹底失望了。

可是,當這一點點遲來的溫暖,穿過漫長的冰封歲月,抵達我麵前時,我還是冇能忍住。

回國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那套老房子,以市場價,賣給了薑宇。

當然,是分期付款,一個他可以承受的,長達三十年的分期。

我用那筆錢,在郊區買了一棟帶院子的小房子。

我搬出了那個承載了太多壓抑和爭鬥的地方。

搬家那天,王秀蘭和薑建國都來幫忙了。

王秀蘭一邊幫我收拾,一邊絮絮叨叨。

“這地方也太偏了,以後上下班多不方便。”

“一個女孩子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怕不怕?”

薑建國則默默地幫我把那些沉重的花盆,一盆一盆地搬到院子裡。

薑宇也來了,他開著一輛破舊的二手麪包車,那是他現在送外賣的交通工具,他已經是廚師學校裡最優秀的學生了。

他把我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搬上車。

陽光下,他們三個人的身影,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家庭。

忙碌,瑣碎,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車開走的時候,我站在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