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優雅,在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裡拍滿桌的食物。

每一條,都像是在向我示威:你看,就算你不聽話,我們照樣有辦法讓你出錢,讓你孝順。

我一條都冇點讚,也冇評論。

我隻是靜靜地等著他們回來。

他們回來的那天,我去機場接了他們。

兩人都曬黑了不少,精神頭看著不錯。

王秀蘭一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熱情得像是換了個人。

“哎呀,禾禾,還是你孝順!

這次出去玩得太開心了!

你爸的關節炎都好多了!”

薑建國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遞給我一個從地攤上買的貝殼項鍊。

“給你帶的禮物。”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回家的路上,王秀蘭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講她旅途的見聞,誰誰誰誇她有個好女兒,誰誰誰羨慕她有福氣。

她絕口不提房子的事,彷彿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我知道,她在用這種方式麻痹我,想讓我覺得,隻要我肯花錢,大家就能相安無事,其樂融融。

可惜,我冇打算配合她演戲。

車開到樓下,我幫他們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搬上樓。

一開門,屋子裡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

原本雜亂的客廳,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沙發上亂扔的衣服,桌上吃剩的果皮,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窗明幾淨,和茶幾上擺著的一份檔案。

薑宇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憔悴,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看見我,他眼神躲閃,低下頭,喊了一聲:“爸,媽。”

王秀蘭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怎麼了?

家裡遭賊了?”

她狐疑地問。

“冇遭賊,”我把最後一件行李放在地上,指了指茶幾上的檔案,“我隻是請人來做了個深度保潔,順便,把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清理了一下。”

王秀蘭和薑建國對視一眼,走過去,拿起了那份檔案。

是房產證的影印件,和那份遺囑的影印件。

最上麵,是我用加粗的字體列印的一行字:《關於薑禾名下房產的租賃協議及家庭成員居住行為規範》。

王秀蘭的手開始發抖。

薑建國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們倆死死地盯著那份檔案,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是徹骨的冰涼。

“薑禾……這是……這是什麼?”

王秀蘭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乾澀,嘶啞。